他立刻极其夸张地挺起了单薄的胸膛,下巴微扬,那张布满狡黠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八个大字:“快夸我!快狠狠地夸我!”
“嘿嘿!道君!”
龚庆搓着手,极其不要脸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邀功请赏:
“您看,我这个您亲自任命的‘后勤部部长’兼‘陈朵姑娘专属生活制片’,当得还算称职、不错吧?”
“这几天您不在,陈朵姑娘那边,我可是比盯梢还勤快,隔三差五就跑去嘘寒问暖。缺什么少什么,我立刻动全山的关系去帮忙解决!”
“而且啊!”
龚庆邀功的语气更加急切了:
“那些个调皮捣蛋的道童们,能这么快就放下对‘蛊身圣童’的成见和恐惧,能和陈朵姑娘这么快地打成一片、其乐融融……”
“那里面,可绝对有我龚庆从中极其努力地穿针引线、疯狂撮合的巨大功劳啊!”
他冲着张正道极其谄媚地眨了眨眼睛:
“您看……”
“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的……”
“是不是……该给我点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啊?”
面对龚庆这蹬鼻子上脸的邀功。
张正道并没有生气。
他极其随意地瞥了龚庆一眼,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那点小心思。
语气依旧平淡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你想要什么奖励?”
龚庆见有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嘿嘿一笑,立刻抛出了自己蓄谋已久的条件:
“嘿嘿,我的要求也不高!”
“下次……下次您老人家要是再下山去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您一定、千万、务必得带上我呗!”
“我保证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坚决不给您拖半点后腿!”
……
说到这,他极其从心地、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个极其关键的“前提条件”:
“当然了……”
“前提是……去干那些绝对不危险、绝对不会‘惨死在别人手里’的那种极其安全的差事……”
张正道看着他这副又想凑热闹、又极其惜命的滑稽模样。
并没有开口答应他,也没有开口拒绝他。
只是极其高深莫测地,微微挑了挑那一侧好看的剑眉。
那不置可否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告诉龚庆:
那就要看你小子以后的表现,到底够不够格了。
龚庆这种在全性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人精,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和“顺坡下驴”。
他一看到张正道这副表情。
立刻极其自然地、完美地完成了“自我脑补和攻略”的全部过程!
“得嘞!!!”
龚庆一拍石桌,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懂!我懂!”
“道君您这表情,那就是默认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他站起身,极其夸张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再接再厉,好好表现!”
对于龚庆这顺杆爬的厚脸皮。
张正道只是极其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水,再也没有理会他。
小院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下来,给青石地砖镀上了一层金边。
石桌上,清雅的茶香伴随着水汽,袅袅升腾,沁人心脾。
龚庆重新坐回石凳上,依然极其兴奋地、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几天陈朵在后山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趣事。
张正道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极其简短地“嗯”上一声作为回应。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小院古朴的院墙,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后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