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的眼睛亮了起来,脑子里全是那条小蛇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很有食欲。
要是能吃上一口。
她舔了舔嘴唇,又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
那个女的,还有那个男的,好像是什么使臣。
她听二哥和娘说过,使臣是别的地方来的客人,不能得罪,不然会给爹娘惹麻烦的。
岁岁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小声嘟囔:“算了,不吃了,不能惹麻烦。”
可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等他们不是使臣了再说吧。”
说完,她又摸出一颗虫卵,偷偷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嚼了起来。
等陆怀瑜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岁岁已经吃完了,正乖乖地坐在炕上。
手里还拿着那个香囊,笑眯眯的,看着乖巧得很。
陆怀瑜接过香囊,交给身后的人,让人拿去仔细查验。
他低头看着岁岁,问:“你没打开看吧?”
岁岁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摇摇头。
陆怀瑜松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说:“乖,这个香囊咱们先收起来,回头再给你玩。”
岁岁乖乖地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不用回头了,好吃的已经吃完了。
陆怀瑜拿着那个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身边站着的是侯府里的一位老管事,姓周,在侯府待了三十多年,见多识广,对南疆那边的东西也略知一二。
陆怀瑜特意把他请来,就是想让他看看这香囊有没有问题。
周管事接过香囊,先闻了闻,又倒出一点里面的粉末仔细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说:“二公子,这里面就是些普通的草药和干花,没什么特别的。”
陆怀瑜眉头微皱:“您确定?”
周管事点头:“确定。这些草药都是中原常见的,像艾草、薄荷、白芷,都是驱蚊虫的。干花也是普通的茉莉和桂花。这东西就是个普通的香囊,除了味道浓一些,没什么古怪。”
陆怀瑜听了,心里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又问:“那些小颗粒呢?”
周管事说:“那是干花的花蕊,碾碎了混在里面的,也没什么问题。”
陆怀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让周管事先下去。
周管事走后,陆怀瑜拿着香囊回到屋里,看见岁岁还坐在炕上,小手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他走过去,在炕边坐下,把香囊递到岁岁面前,问:“岁岁,你刚才说喜欢这个香囊?”
岁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香囊。
然后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说:“现在不喜欢了。”
陆怀瑜愣了一下。
他记得刚才在街上,岁岁接过这个香囊的时候,可是喜欢得很,抱着闻了又闻,小脸上全是笑,还一个劲儿地说“好香”。
怎么这才一会儿工夫,就不喜欢了?
他问:“为什么不喜欢了?”
岁岁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说:“玩腻了,就不喜欢了。”
当然是因为里面的虫卵都已经吃完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二哥,丢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