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永昌侯夫人接话,“昭平侯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养外室喝花酒,年轻时候就没少干。后来年纪大了些,收敛了几年,他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夫人一走,这是彻底没人管了。”
花想容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慨。
昭平侯夫人她见过几回,是个温温柔柔的人,话不多,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
那会儿她还想,这样好性子的夫人,在家里想必也是受气的。
“他儿子们呢?”有人问,“也不管管?”
“管?”永昌侯夫人嗤笑一声,“那几个儿子,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有出息了?老大整天斗鸡走狗,老二就知道花钱,老三倒是老实,可老实得过了头,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们管老子?他们不把家产败光就不错了。”
周夫人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昭平侯府这几年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夫人活着的时候还能撑着些体面,如今夫人一走,连个撑门面的人都没了。”
“那可不,”定远将军府的二太太压低声音,“我听说他家老大在外头欠了不少赌债,去年年底让人堵着门要账,闹得挺难看的。”
“有这事?”永昌侯夫人惊讶道,“我怎么没听说?”
“你那时候出京了,回娘家去了。”二太太说,“我正好那几日去他们家附近的铺子,亲眼瞧见的。一群人堵在门口嚷嚷,后来还是官府来人给驱散的。”
花想容皱眉道:“这传出去,昭平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脸面?”二太太撇嘴,“他老子都去逛窑子了,还要什么脸面?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年轻时候就混账,儿子们有样学样,能好到哪儿去?”
几位夫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说得有理。
岁岁站在花想容身后,听着大人们说话。
她年纪小,许多话听不太懂,可也听出来是在说一个老头子的坏话。
她眨着眼睛,心想这个老头子肯定是个坏人,不然怎么这么多人都说他不好呢?
花想容低头看了岁岁一眼,见女儿睁着大眼睛听得认真,心里咯噔一下。
这些话可不是孩子应该听的。
她弯腰把岁岁往旁边带了带,温声说:“岁岁,你去找哥哥们好不好?”
岁岁点点头,乖巧地说:“好呀。”
花想容招了招手,让跟着的丫鬟过来,吩咐道:“带四姑娘去找大公子他们,好好看着,别磕着碰着。”
丫鬟应了,牵着岁岁的手往那边走。
岁岁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花想容。
花想容冲她摆摆手,笑道:“去吧,跟哥哥们玩一会儿。”
岁岁这才跟着丫鬟走了。
等岁岁走远了,花想容才回过头来,几位夫人正看着她笑。
“花姐姐这是怕孩子听什么?”永昌侯夫人笑道,“咱们说的这些,她一个小娃娃也听不懂。”
花想容摇摇头:“听不懂也少听些。这些事儿,等她们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周夫人点头:“也是,孩子还是少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好。”
“不过话说回来,”定远将军府的二太太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昭平侯这事儿,你们说会不会传到圣上耳朵里?”
永昌侯夫人想了想,说:“传不传的,这种事儿又不犯王法,圣上还能管人家逛窑子不成?”
“话是这么说,”周夫人道,“可到底不好听。昭平侯好歹也是有爵位的人,这事儿传出去,丢的是皇家的脸面。”
花想容淡淡道:“那也得他自己知道丢人才行。他自己都不嫌丢人,我们替他操什么心?”
几位夫人听了,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