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雍洋被人架着,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于林鸿中蛊了,这是自作自受!”
“噬心蛊都敢用,这于家父子是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害长宁侯府的人呗。”
“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活该。”
目光落在于雍洋身上,全是鄙夷。
于雍洋站在那里,脸色灰败,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我……我不知道……”
花连澈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暗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于雍洋,你给朕一个解释!”
……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皇帝花连澈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于林鸿,咬牙切齿地开口:“于林鸿身上的蛊虫虫卵,究竟从哪里来的?竟然敢带入皇宫!”
一想到皇宫内竟然出现了蛊虫,花连澈后脊梁都窜起一股寒意。
“给朕立刻弄醒他!”花连澈指着于林鸿,冲太医院的一群人吼道,“彻查虫卵来源,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给他的蛊虫!”
几名太医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围到于林鸿身边。
为的陈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从药箱里取出针包,抽出一根银针。
“陛下,臣先用银针尝试刺激穴位,让他清醒过来。”
陈太医捏着银针,找准于林鸿的人中穴,小心翼翼扎了下去。
于林鸿没有任何反应。
陈太医咬了咬牙,又取出一根更长的银针,扎进了虎口合谷穴。
还是没反应。
“这……”陈太医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扭头看了皇帝一眼,见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又抽出几根银针,准备扎向百会穴。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头皮的那一刻,于林鸿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剧烈抖动起来,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
“啊!”
于林鸿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
“救……救我……”他断断续续地呼救,声音沙哑,“有东西……有东西在我身上……”
周围的太医吓得连连后退,陈太医手里的银针都掉在了地上。
更恐怖的事情生了。
于林鸿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原本就挠破的伤口,皮肉突然隆起一个小包,那小包疯狂地蠕动着,从脖子左侧窜到右侧,又钻进衣领里。
“啊——!”
于林鸿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一挺,出一声闷响。
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房梁,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散去,最后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死了。
死不瞑目。
整个养心殿死一般的寂静。
花连澈的脸色白得吓人,他盯着于林鸿,手紧紧握成了拳。
陆昭衡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就要遮住身边岁岁的眼睛。
这么血腥的场面,孩子看了得做噩梦。
可他手刚伸出去,却现岁岁根本没往于林鸿那边看。
这小丫头正扭着脑袋,东张西望,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陆昭衡愣了一下,低声问:“岁岁,看什么呢?”
岁岁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