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怀瑾失笑,收回手,从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嘴边,“喏,别惦记那颗珠子了,吃这个。”
岁岁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一把接过桂花糕,大口大口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谢三哥。”
陆怀瑾看着她这副吃相,忍不住摇头,又端起茶盏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你看你,堂堂侯府小姐,吃东西跟打仗似的,叫别人看了笑话。”
岁岁接过茶灌了一大口,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三哥最好了。”
陆怀瑾又给她夹了几样点心,岁岁来者不拒,吃得不亦乐乎。
岁岁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靠在了椅背上。
转头又盯上了桌上的一盘水晶龙凤糕,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一看,无奈地叹了口气:“还吃?你都吃了多少了?”
“就再吃一块嘛。”岁岁竖起一根手指,笑嘻嘻地央求。
陆怀瑾拿她没办法,伸手将那盘水晶龙凤糕端到了她面前,低声道:“最后一块,吃完了不许再要了。回头吃撑了肚子疼,娘又该说我了。”
“知道了知道了。”岁岁连连点头,欢天喜地地拿起一块水晶龙凤糕,小口小口地咬着,眉眼弯弯,一脸满足。
德柱已经将木盒收好,要往后殿送去。
陆怀琛的目光追随着那只木盒,眉头微微蹙起。
辟邪珠。
陆怀琛放下酒盏,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
南疆此次献上这么贵重的宝物,表面上是感恩戴德,实则还有试探之意。
他垂眸,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他思考之时,身旁传来一声冷哼。
陆怀琛侧头看去,只见二弟陆怀瑜正沉着脸,端起酒一饮而尽,目光冷冷地盯着南疆使臣落座的方向,眼底满是厌恶。
陆怀瑜那副冷硬的表情落在外人眼里,简直是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怀瑜。”陆怀琛语气平和却带着长兄的威严,“把你的脾气收敛些,这是在国宴上。”
陆怀瑜将酒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出一声响,幸好殿中声音嘈杂,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他偏过头,语气中带着怒意:“大哥,你让我怎么收敛?南疆那群玩蛊虫的人,我一想到就恶心。”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陆怀琛伸手按住了弟弟的手背,语气沉稳,“但今日是国宴,陛下在座,各国使臣都在。你是侯府嫡子,一言一行都代表长宁侯府的脸面。就算心里有气,也要咽下去。”
陆怀瑜咬了咬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他没有再看南疆使臣的方向,而是转过头去,一口一口地闷酒。
眼不见为净。
陆怀琛也不再说什么,心中暗暗将辟邪珠的事记了下来,打算等宴会结束后与父亲仔细商议。
而另一边,叶瑶瑶却死死地盯着南疆使臣的方向,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她认出来了。
那个南疆圣女子夏,正是上次偷偷丢给她那本养蛊指南的女人。
她心中翻江倒海。子夏为什么要给她那本养蛊指南?故意让她养蛊,去害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