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整个人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不对。
赵丽音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老太太要是因为那件事火,应该直接冲着她来才对,为什么连赵金麦也一起抓来了?
她转过头,看了赵金麦一眼。
赵金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岁岁手里那个小布包,瞳孔猛地缩紧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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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布包。
她认得那个布包。
那是她的布包。
她早上出门之前还检查过的,好好地藏在原处,怎么会到了岁岁手里?
赵金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岁岁。
那个长宁侯府的四岁小丫头,据说不是普通人。
是她翻出了那个布包。她拿给了祖母?
完了。
全完了。
赵金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泪夺眶而出。
然后,她看到了老国公夫人脸上的表情。
是一种恨不得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厌恶。
赵金麦最后的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
然后她的眼睛往上一翻,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直直地往后倒。
砰的一声,赵金麦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晕了过去。
院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倒在地上的赵金麦,谁也没有说话。
赵丽音站在一旁,嘴巴半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赵金麦不是被老太太吓晕的,是被那个布包吓晕的。
赵丽音的目光落在岁岁手里那个小布包上,又移到赵金麦惨白的脸上,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布包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糖果子。
赵丽音的嘴巴闭上了,闭得紧紧的。她站在那里,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自己能变成院子里的一根柱子一块石头,谁都不要注意到她才好。
周嬷嬷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赵金麦,又看了看老国公夫人,等着老太太话。
老国公夫人站在正房门口,低头看着晕过去的赵金麦。
“把她抬进去。弄醒了再说。”
周嬷嬷应了一声,朝身后两个粗使婆子一挥手。两个婆子走上前来,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赵金麦从地上抬了起来。
赵金麦的脑袋耷拉着,两只手垂下来,一晃一晃的,像个人偶一样。
岁岁趴在花想容怀里,看着赵金麦被抬进屋里去,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布包,抬起头,小声问花想容:“娘亲,她为什么晕了呀?”
花想容低头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岁岁乖,别问那么多。”
岁岁眨了眨眼睛,懂事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赵丽音站在原地,两条腿微微抖,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嬷嬷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冷不热:“大姑娘,请吧。”
赵丽音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走。”
她迈开步子,朝正房走去。
进了正房的门,赵丽音一眼就看到了被放在罗汉床上的赵金麦。
赵金麦还是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像纸。
赵丽音在门口站好了,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祖母。”
老国公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赵丽音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站到一边,像个木头人一样。
周嬷嬷走到赵金麦身边,伸手在她人中上掐了一下。赵金麦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