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圣女子夏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几个使臣最先赶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南疆规矩大,圣女的闺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不知道,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快去看看!”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南疆圣子董衡站在门口,面色铁青。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衣襟半敞着,头散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
他看了门口的使臣们一眼,声音低沉:“都退下,不许进来。”
使臣们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毛,纷纷退后了几步。
董衡转身回了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房间里,烛火跳动。
子夏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却紫,紫得黑。额头上全是冷汗,头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董衡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子夏的右手上。
她的手紧紧攥着被单,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
董衡伸手翻开她的眼皮,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按在子夏的胸口,探入一丝真气。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本命蛊没了。
那条叫素贞的白蛇,是子夏从小用精血喂养的本命蛊,与她性命相连,生死与共。
蛊在人在,蛊亡人亡。现在那条蛇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被毁灭了。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董衡再清楚不过。
本命蛊死了,子夏会受到重创,但未必会死,慢慢调养还能再养一条。可如果是被毁灭,那就是连同本命蛊的本源一起被抹掉了,子夏体内的生机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度快流失。
这不是受伤,而是被宣判了死刑。
董衡的手微微抖。
他重新站直身体,脸上的表情迅恢复了冷静。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几个使臣还守在外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圣子,圣女她怎么样了啊?”
董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子夏恶疾突,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恶疾?
几个使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刚才那声惨叫明明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
可圣子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多问。
董衡又叫来两个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心腹领命去了,不多时,驿馆里的侍卫就开始收拾东西,。
董衡回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昏迷不醒的子夏,面无表情。
说实话,他对子夏没有什么感情,两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圣子和圣女,但说到底不过是南疆王选出来的工具罢了。
子夏死了,他可以再找一个搭档,根本不费什么事。
可是子夏的本命蛊是在京城出的事,这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