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琛的眼神一凛,嘴唇抿紧了。
陆昭衡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陆昭衡的儿子,长宁侯府的大公子,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侯府。有些人看着你年纪小,想趁我不在的时候踩一脚,你要是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所以,不要怕。该动手就动手,该抓人就抓人。要是遇到不好收拾的,拿不准的,记下他的名字,等我回来。”
陆昭衡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等我回来亲自收拾。”
陆怀琛听着父亲这番话,心里像是有一盆火被点燃了,烧得他浑身热。
他站起身来,朝父亲认认真真地行了一个礼。
“儿子记住了。谁欺负咱们家的人,儿子绝对不会手软。如果实在收拾不了的,儿子记下他的名字,等父亲回来。”
陆昭衡看着大儿子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拍了拍陆怀琛的肩膀。
“行了,大道理说完了。”陆昭衡收回手,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走吧,去后院看看你娘和你弟弟妹妹们。我答应过岁岁今天给她剥瓜子吃的,再不去,那小丫头怕是要闹了。”
陆怀琛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跟在父亲身后,往后院的小花厅走去。
小花厅里,岁岁和陆怀瑾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准确地说,是等得不耐烦了。
岁岁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腮帮子鼓得像青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陆怀瑾没趴着,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爹爹怎么还不来?”岁岁终于忍不住了,从桌上爬起来,扭过头去看陆怀瑾,“三哥,你急不急?”
陆怀瑾摇头,认认真真地回答:“不急。父亲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岁岁撇了撇嘴,觉得三哥这话说得太大人了,不像个七岁孩子该说的话。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爹爹!”岁岁从桌子上滑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抱住陆昭衡的腰,仰起脸来看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哎呀,是爹来晚了。”陆昭衡弯下腰,一只手揉了揉岁岁的脑袋,另一只手伸出去,朝陆怀瑾招了招,“怀瑾,过来。”
陆怀瑾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没有像岁岁那样扑上去,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好,仰起头来看着陆昭衡,叫了一声“父亲”。
陆昭衡弯腰把岁岁抱起来放在腿上,在椅子上坐下,从桌上的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剥。
岁岁早就等不及了,像只小麻雀似的在边上蹦来蹦去,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岁岁先来。”陆昭衡把手心里的瓜子仁分成两堆,一堆大的,一堆小的,大的推到岁岁面前,小的给了陆怀瑾。
岁岁伸出小手,把瓜子仁一颗一颗地拿起来放进嘴里,吃得很快。
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歪着头看了看陆昭衡的手,现父亲的手指头都有点红了。
“爹爹的手疼不疼?”岁岁放下瓜子仁,伸手去拉陆昭衡的手,翻过来看了看他的指头,“都红了。”
陆昭衡愣了愣,低头看着岁岁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这孩子,才四岁,就知道心疼人了。
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轻轻拍了拍岁岁的脑袋:“不疼,父亲皮糙肉厚,不怕这个。”
岁岁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又从碟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陆昭衡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那父亲再剥一些,留着明天吃。”
陆昭衡看了岁岁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他继续剥瓜子,堆在桌上的小碟子里,瓜子仁在手心越堆越多。
花想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她刚从账房那边过来,处理完了一整天的事务,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每次看到丈夫和孩子们在一起的场景,心里还是会轻轻地软一下。
“夫人来了。”陆昭衡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手里的瓜子没停。
花想容走进来,在陆昭衡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陆昭衡手心里的那堆瓜子上,伸手拿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嚼。
“剥得不错。比上回剥得好,上回有好几颗碎的。”
陆昭衡被夫人这句话噎了一下,手中的瓜子差点没捏住。
他咳嗽了一声,没有辩解,低头继续剥瓜子。
岁岁看了看花想容,又看了看陆昭衡,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花想容面前,仰起头来看她。
“娘亲,你今天累不累?”岁岁拉着花想容的衣袖,声音软软的,“我看你好早就去账房了,一直没回来。”
花想容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儿,心里软得更厉害了。
她弯腰把岁岁抱起来放在腿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累,府里的事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
其实府里的事多得很,光今天的账目就对了大半个时辰。但她不想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更不想让陆昭衡临行前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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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衡看着她,目光温柔而深沉。他跟花想容成亲这么多年,太了解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