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
陆怀琛在心里笑了笑。
叶家拿这个名头当宝贝,也该让他们尝尝滋味了。至于后面的事,一步一步来。
叶家欠岁岁的,可不止是罚锄地这么简单。
……
两日后。
天还没亮,长宁侯府就已经忙活开了。
院子里,下人们进进出出地搬着东西,马匹已经在门外备好了。
陆昭衡换上了软甲,外头罩着一件披风,正站在前院里跟副将交代事情。
陆怀瑜站在他爹身后,腰板挺得笔直。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能看出些大人的样子了,比同龄人高出小半个头。
他穿着侯府特制的小号软甲,腰间佩了一把新打的剑,剑鞘上的铜扣还是崭新的。
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使劲压着嘴角才没笑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跟他爹出去办差事。
不是去郊外踏青,而是奉旨护送南疆使臣离开京城。
虽说带的人马不算多,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皇命。
陆怀瑜一晚上没睡着。
天不亮,他就爬起来把甲胄穿好了,在铜镜前转了好几个圈,前前后后看了几十遍,又偷偷把佩剑拔出来看了一回,才跑到前院来。
陆怀琛站在廊下,看着弟弟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心些,”陆怀琛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别光顾着高兴,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万事都要听爹的。”
“知道了大哥。”陆怀瑜答应得很快,但明显没太听进去。
陆怀琛也不多说,十三岁的男孩子第一次出远门,换谁都这样。
陆怀瑾也跑了出来,睡眼惺忪地站在台阶上冲陆怀瑜喊:“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吧,”陆怀瑜回过头笑了笑,“个把月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念书,别偷懒。”
“我才不偷懒呢!”陆怀瑾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岁岁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袄,头被丫鬟随便扎了两个揪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一路小跑过来,扑到陆怀瑜腿边就抱住了他的腰。
“二哥!”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怀瑜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岁岁搂着他的脖子,不抬头也不说话,但陆怀瑜能感觉到肩膀那块湿了。
“别哭啊,”陆怀瑜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后背,“二哥就是出去一段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岁岁不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
陆昭衡交代完了事情,转过身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花想容从内院走了出来。
她走到陆昭衡面前,替他整了整披风领口的系带。
陆昭衡低头看着她的手,乖乖的没有动,任由她摆弄。
花想容整理完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路上小心。”
陆昭衡点了一下头,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很快就松开了。
花想容转身走到陆怀瑜面前,把趴在他肩膀上哭的岁岁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把他的披风拢了拢。
“跟着你爹。”她说。
陆怀瑜使劲点头:“娘你放心。”
“遇事别逞强,听你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