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大约十岁,生得白净俊秀,规规矩矩地站着,眉目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女孩子才就是赵露诗了,她正四处张望。
杨蜜坐下之后,朝两个孩子招了招手:“佑霆,露诗,过来。”
赵佑霆上前一步,朝着花想容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见过花姨。”
赵露诗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见过花姨。”
花想容笑着应了,伸手摸了摸赵露诗的头:“露诗,好久不见了。”
赵露诗仰着脸看她,抿着嘴笑了一下,但眼睛还是在往厅门口不停瞟。
杨蜜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这丫头,一路上念叨了多少遍要找岁岁,耳朵都给我念出茧子了。”
话音刚落,厅外就传来了蹬蹬蹬的脚步声。
岁岁第一个冲了进来。
岁岁一眼就看见了赵露诗,眼睛刷地亮了,松开陆怀瑾的手就跑了过去:“露诗!”
赵露诗小短腿一迈就迎了上去:“岁岁!”
两个四岁的小姑娘在大厅中央碰了头,岁岁一把拉住了赵露诗的手,赵露诗一把抓住了岁岁的袖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得露出了豁豁牙。
花想容看着这一幕,失笑道:“瞧瞧这两个,比亲姐妹还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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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也笑了,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把带来的谢礼呈上来。
丫鬟们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有上等的药材,精致的缎子,还有一套赤金镶白玉的项圈锁,是给岁岁的。
花想容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眉头微皱:“你这是做什么?上回岁岁帮了你,那是应该的,哪里用得着这么破费?”
杨蜜正色道:“你可别推辞。上回要不是岁岁,我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她说着,目光落在正和赵露诗叽叽喳喳说话的岁岁身上,“岁岁,杨姨要好好感谢你。”
岁岁闻言回过头来,眨了眨眼,小脸上带着点茫然,然后摆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杨姨你身体好了就行啦。”
杨蜜被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眼眶却微微泛红。
她转头看向花想容,压低了声音:“说真的,那天我知道自己体内有蛊虫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又惊又怕,又不敢相信。”
花想容点头:“吓着你了吧?”
“何止吓着。”杨蜜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我那时躺在床上大半年了,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个个都说是体虚气弱,让我好好将养。结果呢?越养越差。要不是岁岁,我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东西。”
花想容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杨蜜点头,又看了一眼岁岁:“想容,你跟我说实话,岁岁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四岁的小丫头,连蛊虫都能捉出来,这话说出去谁信?”
花想容微笑了一下,目光温和:“不管她是什么来头,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闺女。”
杨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笑着说:“是我多嘴了。”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赵佑霆上前一步,朝着岁岁拱了拱手:“岁岁妹妹,多谢你救了我母亲。”
岁岁正跟赵露诗玩石头剪刀布,听见这话抬起头来,歪着脑袋看了看赵佑霆:“不用客气,你娘亲的蛊虫我已经抓出来踩死了,她以后不会再生病了。”
厅里安静了。
花想容嘴角抽了抽。
杨蜜直接笑出了声来。
赵佑霆也有些绷不住了,嘴角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那……还是要谢的。”
花想容让人上了茶点,杨蜜端起茶抿了一口,环顾了一下长宁侯府的前厅,叹了口气:“说实话,上回你们到府上来做客,如果不是岁岁,我怕是真的撑不过去了。这些日子我常想,这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花想容点头:“谁说不是呢。”
杨蜜放下茶盏,看着赵露诗和岁岁两个小姑娘手拉手坐在一张椅子上,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时不时笑起来。
赵露诗笑得眉眼弯弯,岁岁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杨蜜的目光柔软下来,感慨道:“你看露诗多喜欢岁岁。这丫头平时在家挑剔得很,府里那几个姑娘来找她玩,她爱答不理的,唯独见了岁岁就跟见了蜜糖似的,黏上去就不撒手。”
花想容笑着说:“岁岁也是,成天念叨露诗。上回从你们府上回来之后,好几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跟我说一遍杨姨家的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