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门,对面的湖上面有几条栈道,很窄,两三掌宽,曲折横斜在粼粼湖面上面,冬天的时候人不太多。
最近正在沉迷游戏内游戏外当剑修,一剑开万古一剑斩老登的那种。我觉得这地方很适合出外景。
连着三天熬大夜赶本子赶实验赶论文之后,我终于腾出来了半个下午来踩点。
转了一圈,我很满意。水波浩渺,树影婆娑,跟我设想的一样,有几个角度跟游戏cg的场景很像,而且没什么人会来。
就是栈道有一点窄,我不是很确定之前学的那几个剑招在这地方到底能不能施展开,到时候拍出来效果不知道怎么样。
来回走了几遍,反正周围也没什么人,我决定试一试。
装作手里有剑,我按照记忆开始比比划划。
点剑可以,非常完美。
撩剑得小心一点,试了两次,感觉也还可以。
栈道还是太窄了,跳了几下,感觉都不是很对劲,劈剑好像……
“师兄?”
我正在沉浸式一剑断山海,一回头,看见两天没见到的沈言站在湖边。
他看着我,犹豫一下,慢慢摘下来耳机。
“……”
我真的只是想当一个看起来稳重的、靠谱的、可信赖的师兄。
沈言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询问地看过来。沉默片刻,收起来剑指,我背着手站好,装作很从容的样子。
“……只是在吸收天地灵气,汲取日月精华。”
我觉得自己听起来像个神棍,硬着头皮接着说:“对写论文好。师门传统,很有用的……你干什么?!”
沈言在栈道上脚步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眨两下眼睛:“师兄,你不是说很有用吗?”
一直到晚上开会,我都没敢直视沈言。
老程还在巴塞罗那开他的会,只能以喜气洋洋的风景头像形式出现。我端着电脑进会议室的时候,苏睿正在调设备,陈欣跟沈言坐在一边。
几个人之前在实验室都打过照面,没什么可介绍的。我把电脑放到沈言旁边,坐下来的时候瞥见他在看某篇文献,看得挺认真。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但是没敢仔细看。我现在真的不敢直视师弟的眼睛。我怕在他眼睛里看到浩渺湖面,水面上有一个正在虚空索敌的师兄。
老程强烈要求开摄像头看看自己崭新的小弟子,被点了一堆奶茶和小蛋糕的苏睿驳回了。
我给沈言递小勺子的时候,他接过去,犹豫一下:“也是师门传统?”
“……”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忘掉师门传统,忘掉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
不敢直视师弟,我只能一直盯着苏睿和她的文档投屏。讲到一半,苏睿忽然停了。
“师兄,”她问得很迟疑,“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老程一瞬间关了麦克风。
其实本来没什么大的问题,但是问都问了,看起来师妹今天很想进步。不提点什么意见,好像显得我很不近人情。
于是我满足了苏睿的愿望。实在是善解人意的师兄。
开完会是六点,沈言和陈欣都出去上课了。沈言给我发过他的课表,今晚上课的那位老师我记得上课很认真,讲的东西还是挺有意思的。希望上一晚上课能让他忘记今天在湖边看到的一切。
苏睿还在对着笔电噼里啪啦敲键盘,看起来很疲惫,不知道在疲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