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意味不明地看看我,没回答。
“我不信你没干过。人要勇于面对自己的黑历史。”
卷王说没干过这种事情的可信度为零。
“裴老师。”他又看我一眼,似笑非笑,“这我倒是……真没干过。”
按照沈言的说法,紫薯蛋皮酥只有周三和周五有,每次半个小时内都会卖光。
十二点半才踏进食堂的门,沈言扬头看看远处的窗口,眉头轻轻皱一下。
“好长的队。”他说,“感觉排不上。”
“来都来了,看看吧。”
真站到档口前面,我跟他都沉默了。
“不是说每次只做一点吗?”
我看着还剩下三大盘的金黄色点心:“……再晚来半个小时都能排上吧。”
沈言似乎也很疑惑,站在原地打量多得出奇的紫薯蛋皮酥,我拉他袖子一下,才反应过来,往右两步站到队尾。
我听见他小声嘀咕:“我还问过好几次,每次都说只能做那么多……怎么今天一下子做这么多?”
看来紫薯蛋皮酥真的很好吃,能让沈言说这么多话。
我试图揣测:“也许是师傅被小猫之神点化了。”
沈言看我一眼,没说话。
好吧。我给他一个听起来比较唯物主义的解释。
“可能师傅被一些同学激发了学术热情。”我分析,“找到了产能提升的途径,正在探索扩大规模的未来进路。”
“……”
沈言不看我了,探头去看他的小点心。
食堂人很多,端着盘子转了几圈,我终于找到了两个挨在一起的空位。
本来来的路上沈言还问了我几个问题,眼下在热腾腾的小点心面前,他看起来暂时搁置了对开源情报的学术探索,转向研究紫薯蛋皮酥的构造。
外皮脆脆的,里面的紫薯馅很软,填得满满当当的。
其实没那么爱吃甜食。但是我可以勉为其难地承认,紫薯蛋皮酥的确很好吃。
*
我发现学校里面的确有很多八角金盘。
其实之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东西。那天听沈言一样一样地说过去,我才发现所谓的“路边草丛”里面藏着好多好多热热闹闹的植物。
不太确定我有没有认错,我找了个路灯亮一点的地方,拍给沈言看,片刻之后,看见他回了个“是”。
抬头的时候,隔着一条路,我看见前面教学楼外面莫名其妙围了好多人。
“教学楼这边好多人,”
本科生的活动似乎比较多,今天又是周五,我也拍给他看:“有什么活动?”
等了一会儿,他回复:“不清楚。”
走到旁边的时候,我想了想,还是凑近看看。窗户里面的大阶梯教室似乎是在上什么大课,两侧窗户边都挤了好多人。
好少见的场景。
我在这地方待了七年,只见过应到一百人实到二十一人里面还有六个是代签到的,从来没见过有什么课能如此激发大家的学术热情。
“同学,”我看了两分钟,随便找个人问,“这是哪个院的课?”
顿了一下,旁边的声音很熟悉:“不清楚。”
一转头,沈言的脸倒是被路灯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