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她,一箭刺进她的脖子,她浑身的血,看着我……”
朱厌说:“纪瑄,太可惜了,你没有见到那场景,一个养兽女,最后像这些困兽一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惜,殿下描绘得极其生动,犹如亲见。”
朱厌勾了勾嘴角,“哦,那你什么想法?”
纪瑄道:“奴婢与她不过堪堪几面之缘,偶然一块出过任务,并不太熟,没有太多想法。”
“是吗?”
朱厌道:“你帮她隐瞒那么多的事,连刺杀都肯藏着,还照顾她外头那个男人,我以为你们感情很要好呢?”
“殿下多虑了,刺杀的事,确实奴婢失职,只查到了陈安山和杜家,漏了些东西,至于那个男人,他是我西厂的主薄,人如今生了病灾,我不过是例行慰问罢了。”
“哦?”
朱厌凑近,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戏谑的说道:“我还以为,这一次事故,是你二人合谋呢?”
纪瑄勾了下嘴角,反问道:“奴婢在殿下眼中,是这般愚蠢的人吗?若是如此,当初您为何会选择让我帮你呢?”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说笑的。”
朱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做不出来这种蠢事。”
他拉开与纪瑄的距离,坐到那赤金打造的王椅上,转了话题,道:“这次的事,多亏了麦穗,她不顾自己安危,舍身相救,实在叫本王动容,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许她婚嫁自然身,只要人愿意,你可为她操持亲事。”
纪瑄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朱厌道:“她肯如此,想来对本王并非全无情意,你也知晓,我是一向看好她的,所以我想,寻个时机,迎人入府。”
第52章回答
朱厌本来想便这么算了。
在皇位跟女人之间,他从来都是很明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么多年的谋算,从一个不被重视的皇子,到今日手握实权的祁王。
他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付出了许多的代价,他值得一切最好的东西,包括那个位置!
所以不会为一个女人,功亏一篑!
两年前,在纪瑄跟她之间,他选择了对他更为有用的纪瑄。
他利用过她,想要过她的命,也放弃过她……是她自己不识趣,一次又一次撞上来的。
她昏迷这几日,那天遇袭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无数次的盘桓。
面对危险来临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
第一次。
二十余年来,第一次有人如此。
不是想要他的命,而是想救他!
那只失控的老虎伤的并非只有她的身体,还有那颗被常年裹住的心。
它结了冰,在巨大撞击力下,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撕裂的口子,让他想起几年前的某个除夕夜,一身毛绒火红短袄少女和一个惨绿少年,两人与人群热闹之中,肆无忌惮的手牵着手。
花灯之下,明媚如昼。
他好奇,不解……
为什么能有人如此啊!
那不过就是个没根儿的太监!
他连自己都护不住,随便一个人就能要他的性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女子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待他那般的好!
纷乱繁杂的情绪,还有些隐隐不可提及的嫉妒叫人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他的眼睛看过他们所见的一切,他买过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东西,他甚至……还褪了华服,换了一件寻常普通不过的冬衫,佯装成寻常模样,仿佛这样便和他们一般……
他像个偷盗贼一般,在阴暗处偷偷窥探着别人的幸福,并且将错就错,偷了半日的幸福。
本来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可如今,他想全部都要!
纪瑄想过朱厌会由此做些什么,甚至杀了青娘这个反水的暗探,也在预料之中。
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再提及这个!
“怎么,你看上去……是不太高兴?”
“是!”
思忱再三,纪瑄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肯定的回答了他的话。
“因为殿下误会了,救您不过是她心善,换了任何一个人,她都会如此,与情意无关,再者……她会是奴婢的妻子,日前奴婢与她已互通心意,许诺余生,奴婢不会将她让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