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也想去,校场的墙比树好爬多了,可惜今夜不行:
“今夜是将军亲自执法,爬墙角容易被逮,只能爬树了,可惜这院内其他树要么太高要么位置不好,就殿下您这的树好爬,对面还正正好是校场,所以这就来了。”
陈凌说着就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囧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惜我还是爬不上……”
燕竹雪莞尔,从树上站了起来:
“我教你。”
陈凌眼睛一亮:
“真的吗?”
教人爬个树而已,不是什么难事,燕竹雪点点头。
“那太好了,哦对了,我还带了坛好酒,正愁不知要如何带上去,殿下便帮忙带上吧,若是不嫌弃,可以当做拜师费,送给殿下了。”
这可真是瞌睡虫来了送枕头。
燕竹雪觉得这陈凌上道得很,教人教得也极其耐心:
“首先准备姿势要做好,不要直接向上爬,双手抱紧树干,身体一定要贴近,双脚弓起,用脚弓和整个小腿内侧夹牢,向上爬的时候,不要靠手臂发力,主要是腿部,手只是配合……”
燕竹雪边说边演示,双脚使力一下窜了上去。
陈凌就这样看着燕王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偶尔遇到能借力的树干,一个借力便跃上更高。
同自己猴儿似的挂树不同,燕王的身形轻巧灵敏,一双长腿紧紧缠着树干,爬个树爬得人赏心悦目。
树上的人登了顶,又翩然跃下,衣摆迎风飘扬,恍若仙人坠入跃下。
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就这样放大到眼前:
“会了吗?”
陈凌咽了咽口水,身体无意识地后仰,有点受不住这种冲击。
眼看着这人要给自己摔下树,燕竹雪连忙拉了一把:
“想什么呢,当心些。”
陈凌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即将酿成什么惨案,道了一声谢后,便胆战心惊地同燕王拉出了一道安全距离。
“我试试看。”
陈凌抱上树干跃跃欲试,燕竹雪在后头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
“好,准备爬。”
这一次,陈凌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从前自己全靠臂力爬,本就没有习武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高,爬个一小截就开始猴子挂树,换了个使力点后,的确轻松了很多。
他越爬越兴奋,没多久就爬上了最高的那截树干,朝底下的燕王兴奋地招手:
“殿下!多谢殿下!我成功了!”
燕竹雪也被这股高兴劲给感染到了,抱上陈凌带来的酒,笑着爬到顶上汇合。
宗淙今日要打的人不少,二人这样一番耽搁下来,竟才打到一半。
刚刚领完军棍的那一半人还苦哈哈地爬着走不了,因为还得抄没抄完的五百遍军规。
燕竹雪拆开陈凌的“拜师费”,痛痛快快地饮了一大口,入口的刹那才惊异地发现:
“竟是神仙酿?陈大夫去过清雨楼?”
“原来常常去清雨楼找闻莺姑娘购酒,但此次来淮州比较突然,约不上花魁娘子,正好在城西市集里碰上个卖酒的小少年,叫小槐,我从他那买来的。”
神仙酿属江南名酒,陈凌也是个爱酒之人,每回来淮州都会提前约上柳闻莺,听曲闲聊,再购几坛神仙酿,此次虽然没有来得及提前约上柳闻莺,却幸运地碰上了倒卖神仙酿的小少年:
“说起来,那小槐也是个可怜人,从小无父无母,是祖母带大的,如今祖母又生了重病,全靠倒卖神仙酿换酒钱,花魁娘子应是知晓这孩子的情况,也愿意让利给他。”
陈凌说着叹了口气:
“听说这段时间小槐的祖母病情加重了,他一直贴身照顾,都没顾得上出摊,这两日老人家刚刚去了,料理完后事才又将摊子摆了出来,说是赚点路费想去京城谋差事。”
燕竹雪心想难怪。
他的手串还压在酒郎那,在春风楼赚到钱后便立刻去了趟城西,可惜回回去,回回跑空,还以为那少年是拿着手串跑路了,没想到其中竟有这样的隐情。
“我也曾光顾过小槐的摊子,可惜当时身上没钱,便拿了随身携带的手串作抵,陈大夫明日若是有空,可否帮我问问那手串如今的下落?”
隔了这么久,又适逢祖母病重,燕竹雪猜测小槐或许早已将那手串卖了应急,假若当真如此其实也情有可原,但他需要知道手串的下落。
今夜将神仙酿送了出去,花魁娘子又约不上,陈凌明日本就想再去一趟,闻言爽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