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竹雪摇头,眼神坦荡:
“不知道,我失忆了。”
他身上的确没有什么地形图,小将军常常丢三落四,所以在前往蜀地前,便将地形图记在了脑子里,原件则是被烧了。
但裴舟不知道这事,鬼面将军打仗也从来不会告诉旁人这些小事,是以旁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鬼面将军跑了的时候,定然随身带着地形图。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进的水龙门!那里地势凶险,若非有地形图傍身,你连城墙都摸不到!蜀国地形图是我国历代将士摸索出来的,你又怎么敢私藏?”
战事胶着,裴舟不敢浪费时间,也懒得再听燕竹雪辩解,当即搜起了身:
“陛下被困在水龙门,那地方易守难攻,一但被包围,没有地形图根本出不来,你私藏地形图,形同弑君!本副将有权搜身!”
搜呗,能搜到才有鬼了。
燕竹雪一副任由君便的模样,直到腰带被解开,才骤然变了神色,连连后退。
可惜身后便是古树,一时间退无可退,怒道:
“你想做什么!”
“搜身,地形图不过一张薄纸,谁知道会不会被你藏在里衣内?”
裴舟欺身上前,将人抵在树前。
手才碰到衣襟,便被一把擒住。
腕骨咯吱一响后无力垂下,竟是生生给掰脱了臼。
燕竹雪旋即伸脚,勾起地上的剑,稳稳落回手心,眼里的杀意不再遮掩。
可惜还未有所动作,有人先一步出手,一脚将裴舟踹出去老远。
裴舟一回头,就见自家将军压着火气走来:
“谁准你搜身了?”
燕竹雪掂着剑,懒洋洋地靠在树上,侧目望向来人,含笑道:
“将军来得可真及时。”
再来晚点,他就能杀了这位副将。
“裴舟罪不至死,饶他一命吧。”
宗淙俯身,捡起地上的腰带,拢上腰间,用力一扯,紧跟着打了两个死结。
“太紧了。”
燕竹雪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被勒得难受,想要松一松,余光瞥到裴舟幽恨的眸子,默默收回了解结的手。
紧就紧些吧,总比被某个疯子搜身搜得连里衣都差点没了好。
“……其实,我记得蜀地地形。”
晟帝就顾修圻一个孩子,前世之事,燕竹雪再恨,再怨,也不能真叫小陛下殒命。
他移开眼,不太想和宗淙对视:
“虽然记不太全了,但我记得水龙门有处暗道,可以画给你。”
宗淙应了一声,似乎毫不意外燕竹雪会主动告知地形图,而是睨向地上一脸意外的副将:
“地形图这么容易丢的东西,燕王不会留着,你怎么搜都搜不出,反倒是冒犯皇戚……呵,裴舟,你好大的胆子啊。”
裴舟倔强地抬起眼,却是嚷道:
“将军!我就说了!他没有失忆!他还记得地形图!您还等什么?大将军的仇何时才能报!”
宗淙被这幅蠢样闹得心头恼火:
“蠢货,没听到他说记不全了吗?这是没失忆的样子?”
没忍住又踹了一脚:
“等什么?等着他提剑把你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