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泼成条落水狗,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又是清脆的一巴掌。
小世子站在石凳上,指了指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红豆饼,居高临下地说:
“捡起来。”
二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等到宗明奕和陆秋月二人急匆匆赶来,将二人拉开时,彼此身上均挂了彩。
毕竟是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宗淙气急了也不敢下狠手,处处留了一手的结果就是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脸上发梢还湿哒哒地滴着水,那叫一个狼狈。
反观燕小世子,小不点正坐在石凳上,不疾不徐地穿上混战时飞不见的鞋子。
白嫩嫩的脸上破了点皮,其他的倒也没有了,没有宗淙那般惨不忍睹。
小霸王喊了一声爹娘,飞速跑到爹娘身边告状:
“就是他打的我!你们从哪里带来的人啊,这般不知礼数!赶紧将他赶出去!”
小世子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刚见面就抢了自己红豆饼的神经病是宗府的小公子。
小孩原本坐在石凳上,见此情状有些无措地站了起来,揪着衣角不敢瞧宗明奕。
这可把夫妻俩心疼坏了,上一次这般无措的可怜样还是刚被接到宗府时呢!
他们费了好些心力才把小孩的情绪养好了,被自家混球一插脚,又将人推远了!
“混小子!那是燕王府的小世子!你小师弟!以大欺小你还有理了?”
陆秋月揪着小霸王的耳朵,又指了指地上的红豆饼,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地上的红豆包你扔的吧?那是燕王生前做好了给小师弟留下的吃食!”
“你你你可真是混账啊你!阿雪下手还是太轻了,夫君——”
陆秋月喊了一声,宗明奕了然,立马献上方才偷偷摸来的木棍。
陆秋月把混小子翻了个面,对准屁股,举起木棍就要落下。
宗淙吓得哇哇乱叫,结果等了好一会,屁股还是安然无恙。
一回头,就见那小师弟拉着陆秋月的手,声音软软的:
“师娘,阿兄不知道那饼的来历,不怪他,我已经教训过他啦,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陆秋月放下了手中的木棍。
宗淙觉得自己被打傻了,否则怎么会觉得和自己掐架那小子喊的阿兄这般好听呢。
他愣愣地提好裤子,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又混了点红,调色盘一样。
小世子根本看不出他这点混色,小心翼翼地靠近,骄矜的眼尾被刻意压了压,看起来好不可怜:
“阿兄……对不起,那是我父王留给我的,本来就没几个,我一时……一时没忍住,下次会打轻一点,你疼不疼啊……”
说到后面,小孩的声音带上了泣音。
才八岁的宗小霸王根本没注意到后面那句“下次打轻一点”,满脑子都是小孩可怜兮兮的“父王留给我的,本来就没几个”。
这和遗物有什么区别!他竟然毁了人家父王的遗物!
娘说得没错,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
于是顶着张五彩斑斓的脸摇了摇头:
“不疼,我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