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宗淙一脸严肃地踏进院落:
“陛下来了,他想见你。”
彼时燕竹雪正拈着小青团往嘴里送,闻言嚼都没嚼,下意识地咽下,当即噎住,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唔——!”
边上的陈凌眼疾手快地倒了杯茶水递去。
燕竹雪接过茶盏,用力吞咽了一口,总算喘过了气儿:
“陛下……陛下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干嘛要见我?”
“因为我阵前逃跑来问罪的吗?可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呀,就算问罪也问不出什么……诶诶诶!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宗淙依旧不松手,只是冷漠地向身侧分出一道视线:
“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见过陛下就知道了。”
果真是这混蛋泄露的消息!去他娘的儒将风骨!
竟然真的这么狠……
似乎是猜到了某人心底的咒骂,宗淙皱起眉,:
“别这样看我,我没说。”
“是几日前陛下在蜀地遇到旧宸逆党的刺杀,陛下故意泄了燕王可能还活着的消息,将贼人放跑,跟着那人一路追查到淮州这才发现了你的踪迹。”
父王当年被冠以爵位就是因着灭宸之功,虽然陛下没有公开到底是什么功劳,但朝中老臣也并无异议,想来并非虚言,或许还居功至伟。
否则旧宸逆党不会一直找父王的麻烦,甚至也不放过当时还是世子的自己。
燕竹雪并不怀疑宗淙的这番话,脑海里跟着浮现出几日前刺杀自己的身影,跟在人身后问:
“那个贼人是什么时候刺杀的陛下?”
“就在我刚赶到蜀地的时候,大概半月前。”
半月前,正好是他初来春风楼的日子,那时候,楼里的阮清霜跑了,林师傅央着他顶上一阵。
所以那时候,阮清霜是得到了陛下在蜀地的消息,这才偷跑出春风楼吗?
这群人的消息网到底铺得多大?
陛下偷跑到蜀地的消息一点风声也没有,他们却能知道;
就连燕王,一个常年戴着面具的人,竟然也能寻到面具下的真容。
不过宗淙没有主动告知陛下他的踪迹,那是不是意味着,在陛下那,他的身份依旧存疑?
就在燕竹雪思考如何欺君之时,宗淙的声音自前方冷冷传来:
“蜀地传来你失踪的消息后,陛下就赶往了水龙门接手战场,后期战事胶着,才喊我从沧州赶去支援,正巧那时传来你曾出现在淮州附近的消息,陛下便命我领着一支小队来淮州找你。”
他看到那混蛋微微侧目,眼里是看好戏的戏谑:
“我的任务就是找到燕王,是以陛下找来我府上的时候,我也没瞒你的身份。”
“小师弟,自求多福吧。”
顾修圻此次是微服私访,未免引起骚动,暂且包了间客栈住在里面。
燕竹雪到的时候,中郎将正跪在屋内劝谏:
“当年青青公主命丧晟宫,启君一直记恨于陛下。如今攻下西羌,大军却未回撤,反而在河西走廊东部筑营囤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