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认罪。”
他不是父王的孩子,他一直都知道。
父王不是父王,是舅舅。
关于姐姐的事情,父王很少透露。
燕竹雪唯一知道的信息就是,自己和母亲生得很像,但是母亲到底是谁,他们的母族又在哪里,无论如何追问,父王就是不说,旁人更是不知
小世子年纪不大,但也知道混淆血脉骗爵的严重性,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临死之前,他想再多了解一些关于自己的生母:
“陛下可是认识臣的生母……”
顾渊下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并未给出一个具体的答复:
“前朝罪女,不要再问了,朕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瞒下渠照的身世,你既是他拼死也要护下的人,便全当不知,也不要想着去查找母亲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牵连的是你父王。”
小世子懵懵点头,直到这个时候才恍恍惚惚地意识道:
陛下似乎并不想治他的罪。
事实也确是如此,陛下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朕不会剥夺你燕王的称号,反而要亲自教养你。”
“但你要记住,无论是燕王的尊荣还是这几年的娇宠,本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你的生母是顾氏皇族的死敌,此事一旦揭露,等着你的便是断头台。”
“是朕给了你第二条命,从今以后,这条命只属于顾氏。未来无论是谁坐上皇位,你都要以命相护,明白吗?”
“我不用王兄护我。”
攥住衣角的手忽然松了开。
小陛下弯下眼,嘴角渗出鲜血都浑然不觉:
“若是今日……当真逃不出去,王兄就走吧,我不会怪你。”
“闭嘴,血流更多了。”
燕竹雪撕下衣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剩下的布条顺手绑了个马尾。
而后将顾修圻背在身上:
“还有力气就抓牢我,王兄带你杀出去。”
顾修圻听话地揽住燕竹雪的脖子。
王兄的肩膀不是非常宽,却很有力量,背着他走过了不知道多少宫里的夜路,踏过多少别有用心之人的尸骨。
这是幼时比父王还要可靠的倚仗。
但似乎又有点什么不一样了。
那双昳丽的眼尾沾了几滴他的血,又被毫不在意地抹开,将漂亮的眉眼衬出了几分凛冽肃杀。
捻叶飞刀,扫出一片罡风。
像是北境冻成霜的冷枫,艳美锋锐,所到之处如寒刃过境,血光弥漫。
以一当十,不过如此。
在生死绝境下,心脏忽然狂鼓不止。
他的王兄……好漂亮。
顾修圻从未有哪个时刻,比现在这个时刻更加震撼于王兄的美貌,只觉得惊为天人。
熟悉而隐秘的欲望再次涌上心间:
“王兄,待回宫后,我封你当皇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