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个人尽皆知的原因,严绥这段时间从早到晚泡在荣辉服装厂,谈单子、清囤货、琢磨新产品线……一次都没来过旺财服装厂。
陆时瑜怕他尴尬,这些天也没主动去过荣辉服装厂,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换下新研制出的牛仔裤,和迟师父匆匆说了问题所在,带上时淮和不想加班的小可、林晴来到荣辉服装厂,就见严绥冷着一张脸坐在办公室,脑袋低垂,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陆时瑜和严绥共事过几年,第一次看到他气成这副样子,她不由得看向宁烟。
宁烟示意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林晴关上门,伸手揉按眉心:
“今天一天,厂里接的单子,全部临时毁约,包括还没接收布料,和即将出货的。”
小可知道胡老板被坑的事,下意识问:“合同签了吗?损失大吗?”
宁烟看一眼小可:
“合同都签了,合作方宁愿付三倍赔偿,不要货物,都不再和荣辉服装厂合作。
我们一开始还当又是哪个王八蛋撬了我们厂的单子,可一个又一个电话打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顿了顿,指向不吭声的严绥:
“除了这件事,厂里两个被他亲手提拔的车间主任,带整个车间的工人辞工,事先一声招呼不打,工资也没要。
唯一的好事,就是新产品线那边,都是新招的人手,暂时没出什么变故。”
林晴和小可面面相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表面上看,合作方违约,荣辉服装厂得三倍赔偿和全部货物,大赚一笔。
但荣辉服装厂这种承接海外单子的服装厂,没了合作方,只能等死。
厂里现在还没离开的工人,一天天接不到活,赚不到钱,早晚都会走光。
到时候,荣辉服装厂可就……
陆时瑜找了个空椅子坐下,表情非常平静:
“这事又是冲着我来的吧?这手段,和秦凛对付我那间小店的手段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秦凛还没资格威慑众多合作方,不是蓝雯出了手,就是蓝鹤清默许的。
听到‘秦凛’两个字,陆时淮凝重的脸骤然一冷,手默默揣进了衣兜里。
小可正皱着小脸沉思,忽然听见小小一声‘咔’,她下意识左右看看,哪来的声音?
宁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明知道时机不对,忍不住多看了陆时淮一眼。
嗯,这个俊俏着呢,应该就是时瑜家里的老三。
宁烟示意陆时淮、小可三人随便找个地方坐:
“有一部分你的原因,但不是全部。”
见陆时瑜看来的视线里含着不信,宁烟敲了敲桌子。
过了几分钟,严绥板着脸开了口:
“不只冲你来的,是冲荣辉服装厂,和隔壁那块地的地皮。
宋局长半个小时前给我打来电话,明着让我经营好荣辉服装厂,实则隐晦提醒蓝雯亲自到他家,警告他别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林晴皱了皱眉,蓝雯气焰嚣张到这个地步,连本区管商业这一块儿的局长都敢明目张胆地威胁,只怕背后靠山来头不小。
严绥继续往下说:“深市好些服装厂都提前得了消息,包括和荣辉服装厂交好的美娇服装厂、钱途制衣厂,我挨个打电话问问情况时,连电话都没打通。”
这些个服装厂的选择,严绥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不免有些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