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北境的人间炼狱,这大夏的皇宫里,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钦天监监正手里捧着一份刚出炉的星象图,额头冒汗,跪在御书房的金砖上瑟瑟抖。
“陛下,此乃……大凶之兆啊!”
老监正把头磕得邦邦响,“北方玄武七宿晦暗不明,杀气冲天。这白毛风乃是天怒!古书有云:君行不仁,则天降灾罚……”
“咳咳。”
皇帝夏渊庭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作为一个励志要当圣君的人,被老天爷这么指着鼻子骂“不仁”,心里多少有点虚。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悠闲喝茶的苏锦意。
苏锦意放下了手里的汝窑茶盏。
那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刺耳。
“监正大人。”
苏锦意裹了裹身上的雪狐大氅——这可是从女真那边低价收购来的极品货,暖和得很。
“你说这天罚,罚的是谁?”
老监正一愣,“自然是……这天下的苍生……”
“错。”
苏锦意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世界地图】前。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北境那一片此时已经被暴风雪符号覆盖的区域。
“这白毛风,是在大夏境内刮的吗?”
监正眨了眨眼:“呃……多是在关外,也就是女真的地盘。”
“那大夏境内呢?”
“瑞雪……虽大,但百姓家中尚有存粮,受灾不算严重。”
“那不就结了?”
苏锦意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天爷若是罚大夏,怎么偏偏绕着边境线刮?”
“这分明是那女真蛮夷,不遵教化,兄弟阋墙,互相残杀,引得长生天动怒,这才降下灾祸来清理门户。”
她看向夏渊庭,眼神清澈,“陛下,这是祥瑞啊。是上天在帮我大夏惩奸除恶,您不仅不该自责,还得摆酒祭天,感谢老天爷眼没瞎。”
监正:“……”
夏渊庭:“……”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缺德呢?但又好有道理!
“皇贵妃……言之有理。”夏渊庭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丢丢负罪感瞬间烟消云散,“既是天罚,那便是我大夏无关。不过……”
他顿了顿,到底是还要点脸面,“若是他们遣使来求援借粮,该如何?”
“借。”
苏锦意斩钉截铁。
“当然要借。咱们是大国,得有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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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得像个在看戏的魔鬼。
“只不过,这借谁,不借谁。什么时候借,怎么个借法……那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
……
北境,荒原。
风雪之中,人性的底线比那层薄冰还要脆。
“我这儿有一袋霉的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