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负责签押的大夏吏员,用那种挑选牲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那些年轻人。
“虽然瘦了点,但养两天还是把好力气。正好,咱们大夏西山的煤矿,还有南边开荒的农场,正缺人手。”
“一人,换二十斤白面。”
吏员拿出一沓早已写好的卖身契,“那是死契。签了字,摁了手印,这辈子就是大夏的人……哦不,大夏的工了。生死不论。”
二十斤白面。
换一个正值当打之年的劳动力的一辈子。
放在任何时候,这都是丧尽天良的价格。
但在这一刻。
“签!我们签!”
那群青壮年甚至都不等领话,争先恐后地冲上来按手印。他们不在乎什么自由,什么尊严。
他们只看到了吏员身后那个冒着热气的白馒头。
“只要给口吃的……让我叫你爹都行!”
苏锦意用一整个冬天的布局,不仅抽干了女真几百年积累的财富,更是直接掏空了他们的人口红利。
这哪里是黑市。
这是文明对野蛮的一次连皮带骨的饕餮盛宴。
……
东部,顺义王大营。
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多尔的大营,现在就是女真人心中的“天堂”。
“来来来!这边排队!”
几个原本是街溜子的大夏伙计,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管事。手里拿着铜锣,敲得震天响。
“顺义王有令!凡是来投奔的,管饭!”
在那口巨大的行军锅前。
浓稠的粟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能飘出去三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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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披着苏锦意特意让人送来的极品黑狐裘,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其中有一半,都穿着哈赤王庭那边的制式皮甲。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兵还在嚷嚷着要杀了他这个“大夏走狗”。
现在?
“王爷万岁!”
一个刚领到粥的百夫长,捧着那豁口的粗瓷碗,哭得像是见到了亲爹,跪在地上冲着多尔疯狂磕头。
“只要王爷一句话,小的这就带人杀回去!取了哈赤那个老匹夫的脑袋!”
多尔笑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苏娘娘说得对啊。”
多尔轻声呢喃,“什么是天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就是天命。”
“哈鲁。”
“在!”
“去告诉那几个从王庭那边逃过来的千夫长。谁能带回来一匹战马,赏白面十斤。谁能带回来一个人头……”
多尔眼神阴冷,“赏大夏特供午餐肉罐头一个!”
轰!
下面的人群沸腾了。
罐头!
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全是肉的神物!
“杀回去!杀回去!”
为了一个罐头,这帮人已经做好了要把亲兄弟剁成肉泥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