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腹地。
六月的骄阳挂在天上,像个不懂事的大火球,把这片广袤的草海烤得直冒油。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斥候策马狂奔至中军大纛之下,翻身下马,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启禀陛下!前锋李将军来报,他又追上了哈赤的尾巴,斩五百!那是哈赤的殿后部队,看着像是跑不动了!”
龙辇之上,夏渊庭一身金甲,手里握着马鞭,听着这不知是第几次传来的捷报,嘴角的弧度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好!好一个李如松!”
夏渊庭大笑,看向左右随行的将领,“众爱卿,照这个度,不出十日,咱们就能在那个所谓的‘龙城’里,用哈赤的金头骨当酒杯喝酒了!”
“陛下天威!”
周围的将领们一个个红光满面,马屁拍得震天响。
“那哈赤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遇上咱们陛下的御驾亲征,那就是老鼠见了猫——废了!”
“就是!十万对两万,这仗怎么输?飞龙骑脸怎么输?”
“我看那哈赤是吓破了胆,只知道一路向北逃窜。咱们只要咬住了,就是大功一件!”
就连一向谨慎的神机营副统领,此刻也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扇着风笑道:“这天儿也真是够热的,等灭了女真,臣非得跳进那北海里好好洗个澡不可。”
所有人都觉得,这就已经是收尾阶段了。
这就是一场武装游行。
只要追上那群丧家之犬,然后挥刀,结束。
然而。
就在大军继续向北推进了三十里,路过一片被称为“鬼哭谷”的低洼地带时。
风,突然停了。
原本躁动的知了声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掐断,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紧接着,天边的云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黑,像是一滴浓墨滴进了清水里,迅晕染开来。
还在太和殿留守监国的苏锦意,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查看着系统面板。
突然,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警告!警告!】
【监测到北境气象数据异常波动!】
【气温正在呈断崖式下跌!预计未来两小时内,局部降温幅度将过摄氏度!】
【触灾难级气象事件:六月飞雪(又名:白毛风p版)】
苏锦意手里的茶盏一抖,差点泼在裙子上。
“统子,你没搞错吧?”
苏锦意瞪大了眼睛,“现在是六月!夏天!在这个季节下暴雪?这恒河里吗?这科学吗?这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系统冰冷地回应:
【宿主,这里是古代位面的草原高纬度地区,受小冰河时期气候影响,极端天气生的概率为。很不幸,你的皇帝老公中奖了。】
“能干预吗?”苏锦意急切地问,“我有国运点,哪怕兑换个‘晴天娃娃’或者‘级暖宝宝’也行啊!”
【提示:灾难范围覆盖方圆五百里,人力无法胜天。除非宿主愿意消耗大夏未来五十年的国运,否则无法逆转。】
苏锦意沉默了。
五十年国运?那是把大夏往死里坑。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色的气温曲线,像跳楼机一样,笔直地砸向谷底。
……
草原上。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