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苏隳木张嘴,立马接茬。
“俩大小伙子,皮糙肉厚的,被蚊子叮两口算什么?吐口唾沫搓搓就完事,别惯着!”
苏隳木一把掀开蚊帐帘子,肩膀一耸,哼了一声。
“没人管我?错啦!有人天天惦记我。”
“谁啊?”
他扭头就朝白潇潇挤眼睛。
“崽崽,我嗓子冒烟啦,快救救我!”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笑出声。
白潇潇赶紧起身,伸手想接阿戈耶手里的碗。
结果阿戈耶噗嗤一声乐了,顺手舀了一大碗递过来,还拍拍她手背。
“小白,这碗是你的。你喝你的,甭理他。”
“这……不太好吧……”
“哎哟,有什么不好?”
阿戈耶摆摆手。
“其木格他们马上要来吃饭,剩下那碗是留给她的。咱家那口老水缸太小,一次冰不了太多,你们解渴,他俩的我再放下去冻着。放心,误不了事儿,听额吉的!”
苏隳木低头笑了笑,转身继续搭蚊帐架子。
不过瞧见自家崽崽真上心,他又有点舍不得,慢悠悠抬眼。
“骗你的。额吉让你喝,你就喝,乖。”
“对喽!”
阿戈耶立马点头附和。
“男人宠老婆,运气蹭蹭涨。小白,你想让他将来旺,就痛快喝掉,别磨叽!”
白潇潇忽然想起,小时候老爸总爱叼着牙签念叨一句英文。
翻成大白话就是,老婆高兴,日子就旺。
说不定,额吉说的疼老婆的人会达,也是同一个意思。
这下白潇潇脸一下就烧起来了,只低头猛喝碗里的酸奶汤。
那汤又甜又凉,一入口就知道加了糖。
白潇潇忽然想起来,上回她跟苏隳木一块儿去供销社买糖,人家盐才几毛一斤,糖却要一块多。
不过柜台里有盒棉白糖,便宜点儿。
她随口问为什么不买便宜的,苏隳木笑说。
“你们南方人,好像就认准那种粒粒分明的砂糖。”
对哈!
白潇潇捂住脸,结果现脸比刚才还烫。
其实真较起真来,俩糖没什么两样。
差别就在,有人把你记得太细,连你吃什么糖都留了心。
她咕咚咕咚把一碗酸奶汤喝光。
刚放下碗,门外其木格就哒哒哒冲进来了。
小丫头辫子一甩,额角沁着细汗,喘着气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