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吃饭没?”
再多半个字都嫌费劲,干脆收工。
再说白潇潇刚才这句……
苏隳木抬手盖住半张脸,指尖使劲压着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
啧。
夸得也太实诚了吧?
他心里那点小得意早藏不住了。
心细手暖,靠得住,能撑腰。
瞧瞧。
年纪大点,确实有点真本事。
老吴那张嘴,还真没瞎咧咧。
苏隳木干咳两声,顺手把小狗往地上一放,丢下一句我回屋睡觉了,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自然地伸出手,牵起白潇潇的手指头。
走到她家门口,还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表面看风轻云淡,其实心口咚咚直擂鼓。
回家躺床上,苏隳木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光是回想白潇潇说话那个调调,软乎乎、糯叽叽的。
哪怕骂人,听着都像撒娇。
更别提那一声爸爸,刚冒个音儿,他脑子就嗡一下炸开了。
他头皮又麻又烫。
一把拽过了被子蒙住脑袋,没忍住,喘出一声又沉又重的气。
要命啊……
真要命。
苏隳木觉得自己快烧成一堆灰了。
赶紧甩甩头,强迫自己换念头。
比如以后俩人真有了孩子,最好是闺女,小脸蛋要像白潇潇那样招人疼。
等她学走路晃晃悠悠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喊爸爸。
光是脑补这个画面,苏隳木就忍不住傻笑。
同一时刻,哈斯家那边静悄悄的,气氛有点紧。
齐露瑶手脚麻利得很,借来的马刚拴稳,转身就拎桶打水准备洗漱。
哈斯忙说“你歇会儿,我烧水去”,被齐露瑶挥挥手打走了。
“没事,我不金贵。”
哈斯张了张嘴,愣是没吐出半个字。
他盯着齐露瑶额角滑下的水珠,脸一热,转身就蹽。
可人还是去烧水了。
等他端着壶回来,齐露瑶早洗完了,正拿毛巾绞头。
两人干站着,谁也不吭声。
哈斯额头冒汗,干脆照着苏隳木教的,磕磕巴巴开口。
“那……那个,齐露瑶同志,你这一路……走得还顺不?行李重不重?拿着费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