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人不想暴露自己,但又想把证据送出来。所以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安全的方法,丢在公共垃圾桶,让路人捡到。”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如果这个人被犯人现……”
“不会有好下场。”
白泽忧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查。警方那边,目暮警部现在的方向虽然是错的,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反而是安全的,如果警方真的查到了服务站,查到了那个编号异常的小票,那这条线索就会暴露在犯人眼皮底下。”
灰原哀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白泽忧的轮廓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温和一些,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深冬的湖面。
“所以你要把孩子们蒙在鼓里。”她说。
“不是蒙在鼓里。”
白泽忧纠正道,
“是让他们保持在‘安全的知情范围’内。他们可以继续查,可以继续现线索,但不能知道这些线索背后站着什么人。”
灰原哀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说得对。
少年侦探团可以捡u盘、可以捡小票、可以捡徽章,这些都在“安全范围”内,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学生能干出来的事。
但如果他们知道了犯人的存在,知道了那个u盘里藏着什么级别的秘密,他们的表情、语气、行为都会生微妙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落在有心人眼里,就是致命的破绽。
“那就这样吧。”
灰原哀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你负责当‘安全阀’,我负责盯着孩子们的情绪。柯南那边,”
“他比我们更清楚分寸。”白泽忧说。
灰原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吃完饭,少年侦探团在家庭餐厅门口集合,准备继续他们的“调查”。
光彦背好背包,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
“我决定先去那个便民服务站再确认一下。步美,你要一起来吗?”
“好呀好呀!”步美立刻举手。
元太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我也去!万一又捡到什么证物呢!”
柯南看了一眼白泽忧,白泽忧微微点头,意思是“去吧,我在后面跟着”。
于是四个孩子加一个白泽忧、一个灰原哀,浩浩荡荡地穿过马路,朝那间便民服务站走去。
服务站的门面不大,夹在一家药店和一家洗衣店之间,玻璃橱窗里摆着几瓶饮料和一些日用品。
门口立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小时便民服务”。
光彦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
店里很安静,冷气开得足,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但看得出有些东西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收银台后面,那个店员正低头玩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