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弈看着裴应觉那条消息轻笑。
胆小鬼,想让他去找都说得扭捏,索性推他一把好了。
宿弈轻哼着,招了辆车。
“去最近的药店。”
他得先遮遮身上的味。
【不告诉他吗?】777问。
宿弈耸耸肩:“没必要,我自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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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玉啊……应该是我外公拍下的,两年前他就寻处地潇洒去了。正好再过两周他八十大寿,我去帮你问问。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苏晴将那张收下,有些抱歉地笑了下,“早些年,他就喜欢拍下东西送人,美名其曰结交好友,砸进去的钱都够再建个实验楼了!”
裴应觉会心一笑,认真道:“谢谢学姐,你能帮这个忙我已经很感激了。”
苏晴闻言连忙摆手:“问个话而已,谈不上感激,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干什么。”
“总归是帮了的。”裴应觉道。
“要算这么清的话,你的人情我还没换完呢。”苏晴打趣道。
裴应觉不置可否。
他和苏晴认识得巧,当时苏晴临近毕业,意向是留在学校继续做研究,但家里却想让她回家继承家业。
苏晴不愿和家里大吵一架,家里自然不乐意,直接撤了她实验室的人力物力,苏晴一个人找朋友找老师凑起了物力,但人力却怎么也凑不齐。
一是家里没想真苛刻她,物质上封锁得并不严,但也总归表过态,不少学校里的贵族学生肯定不会淌这浑水;二是有些特招生想来但也怕最后自己辛苦一场,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能被迫给上层人打黑工。
裴应觉是第一个加入她实验室的人。
原因很简单,裴应觉对苏晴研究的方向很感兴趣。
恰好当时临近第一阶段成果公布,苏晴半点没掩盖裴应觉的功劳,将人的名字和自己并排公布,这次过后才有不少特招生想要试试,加入了进来。
现在,这些人有七成都留在了苏晴的实验室内跟着她做实验。
因此苏晴也很感激裴应觉,雪中送炭的人情总是让人记得更深。
“毕业后,想不想来我实验室试试?”苏晴抛出橄榄枝。
这一年间,苏晴不止问过裴应觉一次。
“谢谢学姐,但你们实验室现在也并不缺我这个人。”裴应觉道。
苏晴摆摆手:“好吧,果然说服不了你,你这样的人才哪个实验室都想挖啊。我知道你参与了这次联赛,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如果需要场地我可以帮你们提供。”
裴应觉抬眸。
“当然,不是免费的,你得帮我带几个学生。”苏晴话锋一转,“他们都是刚入学的,甚至有些人还没到入学年龄,都有些……年轻人的特立独行。得拜托你帮我给他们讲讲规矩。”
说到最后,苏晴语气颇为疲惫无奈。
裴应觉知道带新人的难,他点点头:“那我就不推脱了。”
“这可真帮我大忙了。”苏晴长松了口气,显然是被折磨得不轻。
“好了,时间不早了,等下我还要去实验室瞧一眼,不然多少得请你吃一顿感谢感谢。”苏晴站起身拍了拍裴应觉的肩膀,她对这个学弟很看重。
“嗯。我也该走了。”裴应觉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微弯。
苏晴一瞧咂摸出别的意味:“实验室那边的事?”
裴应觉摇头:“不是,私事。”
苏晴笑了,这可难得。毕竟她和裴应觉认识三年,清楚地知道,这人就像个大冰砖,什么情绪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私事。
这可太稀奇了。
苏晴虽好奇,但没多问。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再走过干净的走廊,直到大门前,裴应觉抬眸透过玻璃门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人。
天色渐暗,路灯下,宿弈穿着一件单薄的大衣站着,半戴着口罩垂眸刷着手机,看起来颇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场。
裴应觉脚步一顿,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出于私心告诉了宿弈自己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