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弈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又和宿父宿母拥抱后,这场祝贺才算结束。
宾客们再次开始了交谈,裴应觉远在人群外,看着宿弈和宿沂站在一起,朝宾客前敬酒,聊天。
就如同新婚夫夫一般。
裴应觉看得刺目,面前的饭菜都觉得不合口些。
他们这桌人并不多,拢共四人,排得也远。
等宿弈和宿沂走过来时,还是苏晴戳了戳他,裴应觉才抬眸,正对上宿弈担忧的目光。
那个原本挂在他胸前的项链,似是被他收进了衣服里,只能看到脖颈露出的项链。
“苏小姐。”宿沂道。
“许久不见了。”苏晴客套道。
“你们是小弈请来的朋友,有什么不合口的,直说便可。”宿沂端起酒杯和苏晴碰了下。
苏晴道:“哪里的话,挺好的。”
宿沂点头,转眸看向裴应觉,“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裴应觉。”宿弈抢先开口。
宿沂作恍然大悟状,看向裴应觉轻举酒杯,“是我招待不周,连小弈的朋友都没怎么听说,饭菜还可口吗?”
“嗯。”
裴应觉简单应了一声,宿沂没说什么,伸手和他碰杯,酒杯相撞发出的清脆声听得刺耳。
裴应觉欲抬起酒杯,忽地另一个酒杯插进来,和他碰了下。
“你忘了我哦。”宿弈挤进两人中间,看向裴应觉。
看到宿弈,裴应觉那点烦躁稍稍退了些,“没忘。”
说着,裴应觉推着酒杯和宿弈轻碰,这才饮了一口。
“该走了,宿弈。”宿沂淡道。
“嗯。”宿弈饮下后,转身时冲裴应觉眨了眨眼,无声做了个口型。
——一定要等我哦。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裴应觉的酒意搅了上来,他看着宿弈隐匿在人海中,轻轻晃了晃头。
搞得像偷情一样,裴应觉轻呼一口气。
宿弈跟着宿沂敬完最后一杯,他忽地开口说:“哥,我们谈谈吧。”
宿沂神色平静,似早预料到他的提议,“是该谈谈。”
两人往三楼露台走去,路过后厨时,宿弈顿了下脚步,宿沂看过来。
“我想喝美姨熬的甜汤了。”宿弈开口,语气有些低落。
宿沂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后厨忙活的美姨,到底没说什么。
宿弈得了默认,走进后厨到美姨身边。
“小少爷?!”美姨一见他来,小声惊呼了下。
宿弈扫了一眼后厨,然后朝美姨弯眸一笑,“美姨,等下能帮我个忙吗?”
……
露台没有人。
但黑木桌上却摆放着一文件。
宿沂一眼便看到了摆放在桌上的东西,他走过去,看向宿弈,轻轻敲了下桌沿。
“哥,这是我的治疗报告,我想和你谈一谈治病的事情。”宿弈开口。
宿沂眸色一沉,“你想和裴应觉继续维持治疗关系?”
见他没有打开文件,宿弈上前亲自将文件打开,“是我必须和他维持治疗关系。”
宿沂垂眸,看向打开的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宿弈目前换治疗对象的风险和危害。
这些宿沂早就查到,甚至比宿弈这份更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