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洗完,厨房收拾干净,仙鸣也回来了。从白天一直等到了黑夜,仙姝也没有等到闵淮君回来。她坐在已经做好的晚餐前,看着已经没有热气的晚餐,最后叫了客服进来,把这些一口未动的饭菜全部原样端出去。
这些天跟着闵淮君,仙姝是早也吃,晚也吃,感觉自己的脸都圆了一圈。
今晚闵淮君不在,她也正好饿一饿肚子。
胖对于女明星来说,可是行业大忌,仙姝虽然还算不上什么咖,但是也得遵守这条行规。
不过,晚上不吃饭,她也还是没事干,要是闵淮君的联系方式还好,她还能发个消息刷个存在感。
她只有他助手的电话,他让她有事可以直接找孙轲,那现在他晚上没有回来,算是有事的范畴吗?
仙姝重新躺到起居室的沙发上,抱着抱枕,从付费的片库里挑一部最近上架的美国大片看了起来。
好莱坞的电影工业流水线是世界顶级的,仙姝觉得这个电影的内核有点老套,离开了赛场二三十年的老男人,还有重归赛场的机会,还带领团队拿到冠军,不过,在优质的画面,顶级的视听和还原真实赛场的剧情感染之下,还是投入地看了进去。
电影有两个多小时的长度,仙姝专注地看到了结尾,在看到男主的赛车冲出终点的一刻,仙姝心里也生出一抹感动和动容。
她是个很容易被感染的人,情绪丰富,演戏的时候,说要哭戏,她几秒钟就能掉出泪来。
她见过怎么都哭不出来的人,这些人就对仙姝的天赋表示羡慕,仙姝心想,人生那么多悲惨和不公的事,随便想一件都让人不忍,为什么会哭不出来呢。
后来,仙姝见识的人越多,发现不是每个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有的人天生好命,日子是蜜糖一般的甜蜜,最痛苦的是莫过于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我喜欢的人,就必须喜欢我。这是多么霸道和天真的想法啊。
现在,见过闵淮君之后,仙姝表示,这才是天生好命呢,她们出生是牛马,闵淮君出生在罗马。
看了电影,放空的思绪,仙姝看了一眼时间,都到十二点了,闵淮君还没有回来。自从和闵淮君待在一起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回来这么晚。
不知道干嘛去了?难道是和那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仙姝实在不喜欢张见晨和王佑湛,甚至对赵亦谦也没有什么感觉。
总感觉他们在一起干出什么新闻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一定要说的话,仙姝觉得闵淮君要比这几个好一点。当然也没有好上多少,只有一点点。
她躺在沙发上,靠在沙发扶手上,胡思乱想着,慢慢打起瞌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仙姝被吵醒,从沙发上趴着抬起头看向门口。
起居室距离大门有点距离,仙姝还没睡醒,视线有些模糊,就看到门半开着,闵淮君站在门口,门口还有一个身影,却不是孙轲。
那身姿曼妙,穿着恨天高和只到臀部的短裙,一道侧影就已经足够惑人。
仙姝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狠狠揉了一把眼睛,再次朝门口看去。
不过,这下她还是没有看清那位美人的长相,闵淮君在和她说话,宽阔的背影正好遮住对方的身影。
闵淮君的声音不大,仙姝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不过,闵淮君应该不是让对方留宿的意思,那位美人最后收回了放在闵淮君胳膊上的手,又对闵淮君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告辞。
闵淮君关了门,一回头就看到仙姝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他,他一点也没有被仙姝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慌张,神情十分普通,脱掉外套,他大步朝仙姝走了过来。
沈碧梧赶她上楼睡觉,她拿起手机上楼,洗完澡已经十一点了。
头发还未干透,她坐到窗边的书桌前,准备继续翻成老先生的回忆录。
好像只有忙碌一点,多给自己找点事做,才不至于一停下来就想他。
书页上的文字整齐简洁,一点点油墨味萦绕鼻尖,已经很努力在理解每一段,心里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吵,在闹,让她无法静心。
她合上书,闭上眼,睁开时,看到了桌角的相框。
那是她家里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妈妈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她,奶奶坐在妈妈身旁,爷爷和爸爸分别站在二位女士身后。
爸爸那里收着好多妈妈的老照片,她时不时就会去翻一翻,所以哪怕她对“母亲”一词没什么实感,也对照片中的人有着深厚的感情。
还能这样,仙姝点头,声音掺了高兴说:“那好啊,你明天有空我们再去看一遍。”
“很喜欢电影吗?”闵淮君问,他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和水声,有些模糊不清,“我还以为你更喜欢电视剧。”
这算不算记住闵淮君也有在观察她的喜好,仙姝放松下来,声音带着笑回:“电视剧也看啊,热播的都要看,不然和人聊天,都不知道最近最火的角色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不是很尴尬?”
她和他说了自己刚进圈的时候,对明星太有个人看法和喜好,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闵淮君在里面听着,关了水,抹了把脸,从隔断里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他上半身光着,只围了一条毛巾出来。
仙姝在他出来的时候,声音就停下来,目光立刻瞥到别处,不太敢直接看着他。闵淮君拿起一条干毛巾扔到她手里,说:“帮我擦下头发。”
仙姝手忙脚乱地接住,然后直起身体,站到闵淮君的身旁,抬头擦他身上的水珠。
闵淮君低着头,把毛巾解开扔到了脏衣篓里,拿干毛巾快速地擦一遍自己的身体。
仙姝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就抬高下巴,不敢用眼睛四处乱瞄,尽职尽责地擦他的头发。
“是不是没有味道了。”闵淮君突然开口。
什么?仙姝的动作一顿,看到闵淮君回头看他,洗干净的脸上非常清爽,零碎的额发垂落到饱满的额头上,看起来是另一种帅气。
他伸出胳膊搭在她的腰上,手掌一用力,让仙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在他的身上。
闵淮君依在洗手台上,一只手撑着台沿,一只手抱着她,他垂着眼睫看她,眼珠漆黑,手掌上移,放到她的后颈上摸了摸。
“芮芮,”他说,“你想要什么?可以亲口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