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也不及往日平稳,遇到几个红绿灯变换时都在走神,还是仙姝提醒。
越快到活动聚会的地点,他越频频的去看时间,表情也渐渐开始焦躁。
路过的车灯光短暂照进来,被滤成了柔和的芒,仙姝皙白漂亮的脸在昏暗车内短暂清晰了一瞬又模糊。
盛长栋那并没有多少高雅词汇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一句从前仙姝妈妈养花时说过的话。
白蔷薇生命力顽强又坚韧,对光照的渴求比她养过的所有花都强烈。所以,她心爱的蔷薇应该沐浴在灿烂阳光下,而不是囿于暗室,在荫蔽的环境里衰弱枯萎。
“烟烟,下车吧。”
仙姝在门童手里接过大衣,头也没回的迈入冬夜里。
她心里又闷又急,走出来后被凛冽如刀的寒风一吹,整个人冷到发抖,才想起来自己是坐盛长栋的车来的,不可能就这么用双腿走回去。
临城的冬夜格外冷,温度在零下十多度,她的大衣只到膝盖,起不到一点保温效果。
丝绒裙摆也遮不住瓷白的纤细脚踝,肌肤完全暴露在低温里。
要是这一身打扮在外面走,不用十分钟她就得冻坏。
仙姝顿住脚步,扭头看身后衣香鬓影的大厅,她不愿意再回去。
揉了揉有些开始发僵的胳膊,仙姝环顾四闵。
在庄园别墅的左边,通向二楼的室外楼梯的拐角廊下,有个避风处,她可以在那里等网约车过来。
仙姝站在避风处,寒风被挡去大半,虽然还是冷,但已经可以忍受。
这时。
刚才的宴会大厅,走出个端着香槟杯的西装男人。
男人脚步不稳,似乎有些醉,站在门外喝了两口酒后,视线随意的落,意外发现不远处廊下的纤细身影。
他眯起眼睛打量,思索片刻之后,意味深长笑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仙姝收起手机,侧头来看。
一个脸色被酒熏红的男人,眼睛有点充血,手里握着香槟杯,东倒西歪的靠近,大声的打招呼。
“你叫盛、、仙姝是吧?是盛长栋的女儿。”
仙姝蹙眉,警惕后退一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男人自以为友好的笑盈盈,靠的越来越近。
“你好,我叫宋峰,刚才你爸爸跟我介绍过你的。”
他身上的酒味很冲,而且绝对不是香槟的气味,浓得让人厌恶。
泛红的眼睛也充满不怀好意,直勾勾的盯着她,引起仙姝的不适反感。
直到完全消失在对方视线里,王玥才激动的抓住仙姝的手,双眼放光的使劲摇她。
“小叔叔?闵先生?我去,烟烟,原来你认识闵家人!”
“不只是闵家,还有乔家那个。烟烟,你到底是谁,快从实招来,啊啊啊啊啊!”
仙姝被王玥摇的快要昏过去,忙按住她的手,无奈道。
“别晃了别晃了,我要被你晃吐了。”
王玥捧起星星眼,“那你快说,你是不是临城隐藏的什么顶级豪门大小姐,不然怎么跟他们那么熟?”
会馆内暖气很足,才进来没几分钟,仙姝秀气鼻尖沁出薄汗。
她边摘羊绒围巾,边解释。
“我不是什么豪门大小姐,我们家顶多算小康。而且,我跟他们不熟。是我爸爸在商业上要靠闵家,才想办法攀扯的一点远方亲戚关系。而且这可能还是我爸一厢情愿的亲戚关系。”
仙姝这话倒是没说错,能攀上闵家,全靠盛长栋的厚脸皮。
当年,盛长栋跟闵淮君的妈妈跟是同乡本族,在闵淮君妈妈年幼困顿时,曾在盛家短暂借住过一段时间,吃过盛家的饭。
就凭着这点情谊,盛长栋自诩闵淮君母亲的远亲,成功攀上的闵家。
王玥恍然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之前没在临城圈子里见过你。”
王玥家在临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只不过还是没办法接触到闵家、乔家那种层次的圈子,这次的聚会也是她组局请客。
“那走吧,快进去玩!”王玥很快把这件事甩在脑后,兴冲冲拉着仙姝进热闹的包厢。
包厢里都是同学,大家也都放得开,唱K喝酒,搞怪笑闹,一群年轻人玩得高兴。
正闹时,包厢门被敲响。
有两个服务生推着两辆银色的小餐车进来,上面摆着许多昂贵精致的进口果盘、无酒精饮料、还有各种小零食。
王玥放下K歌话筒,拨开人群,好奇问,“你们是送错房间了吧,我们没要这些东西。”
服务生微笑着把东西摆在矮桌上,“没有送错,是闵少吩咐我们送来给盛小姐还有朋友的。另外,今晚包厢里一切消费都记在闵少账上。”
另一个服务生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紧跟着清了清嗓子,重复男人的话。“闵少还说,小朋友要少喝酒多吃水果,今晚玩的尽兴。”
其他同学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