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淮君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灯光柔和,就算是睡着了,仙姝也半分没有失态的模样。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高跟鞋都精致如初。唯独脸颊浅浅的酡红,露出几分从未见过的娇憨。
闵淮君叹声气,只能点头,“好。”
Keh闻讯赶来帮忙,在闵淮君把仙姝抱起时,已经按好了电梯。
电梯到达楼层后,Keh很有眼力地止步,闵淮君微顿,回头补了一句,“我送完她就回来。”
Keh点头,“好的。”
闵淮君抱着仙姝去她的房间,到门口时因为要房卡,不得不将她先放下,打开她的手包。
仙姝脚尖触地,人软软地晃了两下,醒了。
她倚在闵淮君肩头,眯着眼,看清人后叹气:“怎么是你。”
闵淮君找到房卡,“嘀”一声打开门,才冷冷回:“你希望是谁。”
仙姝没回,直起身,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裙摆缠着纤细的脚踝,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绊倒。
闵淮君无语,只好从后面再次将她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身体骤然悬空,仙姝迷茫了一瞬,“……闵淮君你又抱我?”
她抬起食指,虚虚点着他,“你一个前夫,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闵淮君懒得理她,走到床边就十分有边界感地将她丢了出去。
可松手一瞬,仙姝虚揽在他颈后的手无意识一勾,闵淮君猝不及防,也被那力道带着跌入柔软的床垫。
两人双双陷落,身影几乎重叠。
钟宝丽也跟着起身。
港岛豪门圈说小不小,但顶级的圈子就那么一个,他们这些自幼相识的年轻一辈,彼此之间多少都有些交情。
闵淮君走进去,和宋骥招呼过后转身,很绅士地帮仙姝拉开座椅。
仙姝:……装货。
但面上配合到位,抿出一个甜美的笑,“唔该老公。”
宋骥有些诧异,说实话,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相信仙姝这样一个以任性骄矜出名的大小姐会说得出这么嗲的话。
而且以他过去听说的,仙姝似乎对闵家长子闵青临更有好感。
看来去澳洲的这三年,圈子里的关系变化不少,他该重新梳理和认识了。
“一直想找机会和你们吃餐饭,但银行事多,听说你也是刚出差回来。”宋骥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应生倒酒。
闵淮君轻轻挪开酒杯,“开了车,给我杯水就好。”
宋骥便也没强求,转而问仙姝,“思妩你呢?”
仙姝倒是无所谓,“来点。”
钟宝丽这时从侍应生手中接过酒瓶,亲自帮仙姝倒酒,“待会我要多敬梁小姐几杯,感谢你昨晚和三少爷赏光来晚宴。”
仙姝浅浅看了她一眼,“不用客气。”
宋骥也朝闵淮君打趣,“听宝丽说,昨晚思妩的心头好你眼都不眨就拍下,真是当公主宠上天。”
闻言,两个当事人都沉默了半秒。
不知是不是也觉得这些话太肉麻,闵淮君没有马上回答,反而转头看向了仙姝,像是等她这个“被宠上天的公主”表态。
仙姝才不上当,只弯起眉眼,朝他堆起一抹假笑。
闵淮君扯了扯唇,收回视线,也不知道在说给谁听,“她钟意就好。”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闵淮君没搭理她,挑了挑眉,朝她身后的洗手间看。
所以,她这样子确实是见鬼了。
仙姝清晨醒来,帐内还是一片昏暗,昨夜的酒喝得她口干舌燥,她喃喃念着:“水,要喝水。”
闵淮君跟着醒过来,转身从床头端来水杯喂到她嘴边,她半撑起身,拿手扶着大口大口喝下。
觉得喝够了,她推开水杯,重新倒下准备继续睡。
散在枕头的长发被闵淮君压了一下,她吃痛一哼,闵淮君赶紧挪开让她整理。
她想将头发往另一边顺,抬手整理的时候却被什么勾住。
放下手来仔细一瞧,不对。
再一摸,更不对!
她惊慌出声:“我,我这手上怎么多了颗戒指?”
床幔将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尽管这样,仙姝还是清楚看见了钻石闪烁的微光,她刚才粗略一摸,这长方形钻石跟颗大冰糖一样,戴在她手上沉甸甸的,怕是比她的命还贵!
躺在她身旁的男人慢悠悠将左手拿出来立在她眼前,饶有兴致地问:“你不记得了吗?你昨晚向我求婚,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