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跟许嘉玲默契的同时停下话题。
从清大退学后,赵家替他申请了UCLA,也许是察觉到事态不寻常,借着赵星亮留学的契机,赵家在洛杉矶购置了房产,国内的资产也通过开曼的空壳公司进行了转移,这其中就有孔家的份。
在岳峥向江城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不久,孔昱驰就与母亲飞往美国避险,孔家的资产太多,有些现金是通过地下钱庄进行交易的,这部分已经被拦截了下来。
急着要走,必然会留下许多漏洞,纪检委获取的证据也就越多,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孔祥是有很强的奉献精神的,牺牲自己,成全了一大家子人的逍遥。
赵星亮的死,纯属自作孽。
这人在国内就黄赌毒俱全,到了美国堪比进入天堂。
九月份入学,十月份就开始在拉斯维加斯豪赌,赢钱了就带着嫩模彻夜狂欢,喝酒、嗑药、NP、SM样样都来,家里打电话催了,再一路狂飙回到比弗利。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在盛月月期待求夸的眼神里,仙姝轻点点头,“写得很好,姐姐帮你折起来。”
宋知絮跟盛月月先写完,一人捧着一盏花灯去排队投放。
仙姝站在原地,握着粉色的便签思考了片刻。
最后,什么都没写,将空白的便签认真折好放进花灯里。
闵淮君眯了眯眸,目光在她脸上停住,淡冷冷开口,“你不许愿?”
“嗯。”
“不信许愿,还是没有愿望?”他又问。
她抬起黑到纯粹的眼睛,认真说,“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已经没有其他愿望了。”
少女乖巧抿唇笑,精致白皙的脸笼在闵围各式花灯的光影里,有些虚幻的不真实,整个人被灯光滤得格外温柔。
闵淮君沉默,情绪不明。
只望向她的目光深又沉的完全不见底。仙姝被噎住。
她懂,这人是在说,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刚刚只是靠得近了些,怎么,当初定下规矩的是仙姝,现在玩不起了?
可仙姝有什么玩不起的?不过是刚刚他靠过来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几乎唇角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吐息。
带着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温度。
让她一时没习惯罢了。
闵淮君说完话便又看向了车前方,车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他也没在意这份这份安静,毕竟大多数时候,他和仙姝都当对方为空气。
直到红灯时,车停下,一双纤细的手臂忽然从侧面勾住他的脖子,并快速拉到自己面前。
极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仙姝嘴角勾起一抹同样的戏弄弧度,“试试看呢。”
男人的身影近在眼前,带着锐利的压迫感,仙姝故意将自己笼罩在他的气息里,挑衅出几分危险,又莫名有些旖旎。
闵淮君没说话,片刻,目光微垂,落在她的眼睫上,鼻尖上,最后,缓慢地停在唇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沉的。
仙姝不知道这人在看什么,但莫名有种被他的眼神非礼到的错觉。心神因此被扰乱,但她仍强撑着,拿出寸步不让的气势。
直到闵淮君晦暗不清的脸上忽然笑了声。
仙姝气息一顿,立刻松开手,甚至径直把闵淮君推了回去,“笑什么笑?”
闵淮君被推得身形微动,也没恼,理了理衬衫领口重新掌上方向盘才说:“笑也不行?”
仙姝还没想好怎么回击,闵淮君又轻轻淡淡开口,“前妻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仙姝专心折花灯,没注意到他的变化,随口继续刚才宋知絮的问题,“那小叔叔为什么从来不许愿?”
“我不信。”
“嗯?”仙姝抬头。
闵淮君目光轻移,语气少见的淡漠,“我没见过别人向神明许愿,倒是见过很多来向我许愿的人。他们那些愿望神明都无法满足,但闵家可以。”
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满足神明都满足不了的愿望,那还需要去向神明祷告请求吗?
仙姝愣住。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可细想之下,事实又似乎真的如此。
闵淮君见她呆怔怔的,忽然又起了几分兴致,发出邀请,“我今天还心情不错,你要不要学学那些人?”
“什么?”她没反应过来,疑惑。
“像那些人一样,向我许愿试试?”
他疏懒低笑着,声音极轻,抛出诱惑的钩饵。
太过优越完美的容貌带着极强攻击性,如同色彩华丽的蛇带着致命的危险,从蛰伏的暗处缓缓游移,衔着的口中饱满多。汁的苹果递过来,哄骗无辜路人咽下鲜红果实,收割生命。
仙姝后颈处那熟悉的刺麻又冒出来,她现在懂得怎么描述这种难受了。
汗毛倒立,脖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