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也有点庆幸,虽然她和闵淮君离婚了,但两人离得很体面,没有任何纠纷。
甚至闵淮君给出的离婚协议里,主动给了仙姝高达9位数的分手费,只是她没要。
这么一对比,闵淮君倒是十分慷慨了。
“男的能有几个真心对老婆。”另一个姐妹插话道:“我听说宋骥外面也有女人,只不过钟宝丽还不知道。”
“钟宝丽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她婆婆本来就不喜欢她,嫌她一直没生。”
“我要是她就赶紧生个儿子,把银行股份拿到手。老公什么的指望不上。”
周围七嘴八舌,仙姝原本只想当听众,可还是没忍住发问,“宋骥?”
她很难想象,那个说追钟宝丽追得很辛苦时充满幸福感的宋骥,也是假的?
陈美诗瞥来一眼,“宋骥和钟宝丽结婚前有个相恋8年的女朋友,后来那女的不知道为什么出国了,宋骥这才追的钟宝丽,最近那女的回来了,宋骥都被拍到几次和那女的见面了,被公关掉了而已。”
仙姝从不当八婆,第一次当,震惊她全家。
这场姐妹茶话会,意外演变成了一场对渣男的批斗会。聊到尾声,才有人羡慕地对仙姝说:“还是你和闵淮君恩爱。”
仙姝僵硬笑了笑,明白这话不过是当着她面的几分恭维。她和闵淮君恩不恩爱,她们知道个屁。
“其实也没有。”仙姝试图先给大家打预防针,“我们就普通夫妻,也没有特别恩爱。”
一群人笑笑说她谦虚,内心却都深以为然。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里耳濡目染,谁都清楚,豪门联姻能将表面功夫做到圆满已属难得。所谓的恩爱,不过是一句彼此都懂、无需拆穿的场面话。
更何况是闵淮君,一个不惜兄弟阋墙争抢继承权的男人,哪有功夫谈什么情爱。
闻到熟悉的火药味,除Keh外,跟在父子俩身后的一众秘书经理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离开现场。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和三公子气场不合,每每见面,气氛总剑拔弩张。因此早年间不少高层都将宝押在了温润持重的长子闵青临身上,谁知最后闹了个惊天大反转。
起初众人还揣测三公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哄董事长开心,但现在看,父子俩关系与过去并无二致。
闵淮君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最好。公司和梁董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你不要给我出任何岔子。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送花送珠宝都好,今天之内务必搞定自己的老婆。”
闵弘远说完便抬步进了电梯,门关前才又补了一句,“晚上一起回来吃饭。”
港岛的青年才俊不少,梁惠珍看着长大的就有好几位。从前她一直觉得闵青临是女儿的最佳选择,谁知闵家格局会突然变动,久居国外的三少爷成了新的继承人。
梁惠珍对闵淮君的记忆也停留在少时,不多,但此番再见,他能以一己之力撼动集团架构,背后的实力和能力皆不可小觑。在国外韬光养晦那么多年,或许别有原因。
眼下两个年轻人因婚约走到一起,没有感情再正常不过。豪门向来如此,只有强强联合,才能保子孙世代富贵、家业长盛不衰。
梁惠珍今天名为来接女儿上班,其实还是想亲眼看看他们相处得如何。
“妈咪。”仙姝刚走到楼梯处便唤梁惠珍。
梁惠珍从思绪中回头。仙姝上一秒还在心里骂闵淮君不是个东西,下一秒就被这人抱到了怀里。
他动作很快,也很轻松,突然的失重感让仙姝惊呼出声,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待反应过来这一切时,仙姝瞪大眼睛看闵淮君,“你疯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仙姝肢体略微挣扎,更像是在质问闵淮君——谁允许你抱本小姐?
闵淮君感应到她的抗议,在原地停下,假意将她放低,“那你自己走?”
漂亮的鞋尖倏地往地面垂落,仙姝心头一跳,双手立刻攥紧他的衣领,用最直白的动作给出了答案。
空气安静了一瞬。
闵淮君没拆穿大小姐的尴尬,只心照不宣地,重新将她抱稳走进夜色里。
仙姝也闭上了嘴,毕竟和脚上再也买不到的绝版高跟鞋比,两百米的距离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再说了,她今天帮了他的忙,他为自己卖苦力也是应该。
夜晚的山路格外安静,这条属于两人的私家车道更是空旷得只剩他们。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仙姝试图让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但第一次和闵淮君这样近距离地贴在一起,她身体反馈来的种种回应,又的确不自在。
那人的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每一次呼吸,温热的气息都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脸颊。那种独属于成年男性滚烫而干净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衣,从他的臂弯与胸膛,缓慢又直接地渗透进她的感官。
仙姝不禁想起那天早上撞见他刚洗澡出来的画面,而眼下,她与那具漂亮的身体只隔了一层布料。
人有时很难控制自己的大脑去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种感觉太暧昧,不该属于他们这种已经离婚的夫妻身上。仙姝微微挺直后背,整个人往外挪,试图脱离那种紧贴感。
可她上半身悄悄发力的时候,毫无察觉,腰部以下的位置也正随着惯性不经意地往里抵。
闵淮君走着走着,皱了皱眉,停下来说:“你能不能别动?”
这种亲密本就让仙姝不太自在,现在突然被这么一说,她立刻不甘示弱道,“那你能不能别抱我这么紧。”
且不说两家实力旗鼓相当,单论才貌,女儿女婿也称得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闵淮君年轻,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很是矜贵。倒是女儿,像个被宠着的小孩一样,穿着睡袍就跑下来。
人走近了,梁惠珍眉轻轻挑起,这才发现仙姝穿的是一件男士睡袍。
她心里顿时便有数了。
“早,妈咪。”闵淮君走到梁惠珍面前,说过早安才在对面位置坐下,举手投足很有教养,“吃过早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