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孟鹤珩将林星伸在外面手上的手环取了下来,“他现在满脑子都和家里对抗,哪里顾得上管学校的事情,说是找人代课,也不过是装样而已。”
“你好像很了解他。”
“陈榛是雇主,我当然要了解。”孟鹤珩不急不慢地回道,“快到时间了,你先休息。”
alpha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
林星一个人抱着被子在床上感受着刚才激烈接触的余韵,他把自己团成一团,红着脸悄悄伸手试探着摸着自己酸胀的后颈。
指尖颤颤巍巍地轻触着腺体上的明显齿痕,哪怕孟鹤珩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可对方的味道却像是融入了身体,那种诡异的安全感叫他舒心得只想闭眼睡去。
后知后觉的羞涩让林星不敢再面对自己腺体上的标记。
想到刚才那个吻,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瓣,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孟鹤珩当时看着自己的认真表情。
或许是因为对方带着高等手环,又或许是因为骤然听到孟鹤珩说话的缘故。
林星总感觉alpha的撩人技术好像被什么高人点拨,突然拔高了一截。
另一边,戴着两只手环来上omega课程的孟鹤珩十分‘不巧’地遇到了来蹲人的齐君羡。
两个alpha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对方,孟鹤珩本来无意和齐君羡对上,可齐君羡找了一圈也没等到自己想等的人,只能逮住他来问。
“兄弟,你见到星星了吗?他不是上午刚把你送回宿舍了,这怎么下午你这个病号来了,他人却不见了?”
孟鹤珩抬眸,似乎是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实性。
林星的未婚夫怎么会连他发情期的时间都不知道?
齐君羡应该和林星认识很久了,他们两个要真是情侣,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特殊时期的时间。
孟鹤珩看着齐君羡这热切的模样,心里一阵莫名的烦闷。
小三见不得光,面对正宫的质问自然只能绿茶地试探:“好像是有些不舒服,我走的时候刚吃药睡下。”
“他又生病了?”
齐君羡满脸担忧,不住地碎碎念,“这可怎么办啊,星星本来就身体弱,是不是这几天天气太冷了,还是他又作息不规律地做实验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又懒得吃饭,我就说他这样折腾不行……
孟鹤珩攥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才是第三者:“他只是疲惫过度睡过去了。”
齐君羡一拍大腿,大吐苦水:“我知道啊,他要是不累才不舍得闭眼休息,过去那可是天天熬大夜做数据,简直是不要命了。我都跟他说了不用这么努力,可他还是这么拼,哎,真是让人担心。”
孟鹤珩听得俊脸都要扭曲了,满腹的醋意无处发泄,只能任由面前的alpha滔滔不绝地说着有关林星的小癖好。
那些都曾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去。
高傲的alpha这辈子就没气短过,偏偏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对,他现在连情人也算不上了,最多算是一个活体抚慰棒。
最后,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作一句。
“你很了解他。”
齐君羡一挺胸膛,做出一副自豪的模样:“当然了,你不知道星星在遇到我之前过得有多苦,就连星星他自己都说我是他的贵人。帝都的那些世家水都深得很,他一个边缘星来的小人物根本就没有活路。当初要不是我几次对他施以援手,他早就被林家活拆了喂给那些烂人渣子了。”
说完他就看到了孟鹤珩身上铭牌上的陈榛两字,原本控诉的话瞬间卡住,他吞了口口水,缓缓开口问:“你认识陈榛?”
“嗯。”
“很熟吗?”齐君羡已经准备跑路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孟鹤珩顶着假脸,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只是拿钱给他代课,并不是和他同一阶层的朋友。”
“那就好,那就好。”齐君羡的屁股又坐回了座位,“不是我担心,实在是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们脾气都怪得很,我嘴又笨,总是得罪人,所以家里一般都不让我在人前乱说话。”
确实不聪明,这点孟鹤珩倒是能看出来。
“这帝国大学卧虎藏龙,我的家世在帝都也算是有些名气,可在这学院里却是看也不够看。星星长得漂亮,人也勤奋,你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追他,只是他性子冷,还爱说一些难听的话,那些人追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放弃了,最后这才让我捡了漏。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齐君羡苦笑,双手搅在一起,“哪怕星星现在身体出了问题,他也只会比以往更拼,那些看不惯的人哪怕想诋毁,他也会用现实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或许是因为我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朋友,但是星星好像和你很熟悉的样子,你……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吧。”
齐君羡说了一大堆话,最后突然看向孟鹤珩发问:“星星的社交圈很小,大部分都是医学院和林家本家的人,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你,哪怕你是陈榛的人,他也不会对你如此盲目信任。”
“你……到底是谁?”
孟鹤珩没想到自己也有心虚的一天。
他看着齐君羡眼里的质疑,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个喜欢林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