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协议是我主动签的。”
当时的情况也不存在其他选择,他不可能让尹溪去找别人。
萧锐恒:“”
我的老天爷,恋爱脑没救了。
看着好友瞪大的双眼和气得粗重的呼吸声,贺源顿了顿,声音听起来和刚才一样冷静,睫毛却轻轻颤了颤:“各取所需,我明白,可是——”
他们相处了大半年,积累了很好的感情基础,更何况他和尹溪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萧锐恒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地劝导:“贺总,您觉得一个身居高位的白富美和普通的饲养员之间,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哪怕这位饲养员再帅、外在形象再优秀,身份地位也不匹配。就算是灰姑娘,也要先在备选名单内才行。”
“不过女生大多慕强,你就没向她透露过你的背景?”
贺源摇头:“没有,可她应该有所察觉。”
其实他处于一种想让尹溪发现、又不想发现的矛盾心理,一方面担心自己原生家庭的缺陷会让对方排斥,另一方面又想凭借外物证明自己。
作为内核强大且取得世俗成功的人,他早就脱离了过往、并与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划清了界限,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因此产生近似于自卑的情绪。
贺源闭了闭眼,事已至此,只能认栽。
萧锐恒气消了,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化身情感大师:“对一个人好奇往往是喜欢的开始,按照你说的,作为一个运筹帷幄的园长,只要她想了解,就一定能查到。”
优秀的人光环无法掩盖,出众的气质、顶尖的学历、训犬师证书无所谓晋升、做生意亏欠500万、无人机订单一切都有迹可循。
除非对方没有主动探索的欲望——那就代表,她对这个人并不好奇。
贺源沉默了很久。
萧锐恒都不忍心再说什么,因为他哥们看起来要碎了。
唉。
唉。
往常那么冷静自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影响情绪的一个人,如今被搞得这么惨,他都想认识一下那个叫尹溪的女人。
真不知道她给贺源灌了什么迷魂汤。
爱情这玩意,真是害人不浅。
萧锐恒沉吟:“不然,你离职吧。处在这个位置,你永远都是下位者,很难摆脱和她之间的地位差距。”
“人是需要光环的,打个比方:明星全副武装素颜外出,可能和普通人的差别不大;但是在红毯上,有了高定礼服和闪光灯的加持,她就会闪闪发光,魅力四射。
人在自己熟悉的行业才能最大限度绽放光彩,你回来,到时候以另一种身份去见她。”
贺源深吸一口气:“我会考虑。”
萧锐恒摸摸下巴:“我觉得,她对你应该有一些喜欢,否则不会找你。”
“对了,你们两个那方面怎么样?咳,X生活不和谐也是很大的问题。”
贺源耳尖微红,回答问题却不假思索:“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哦吼。
萧锐恒挑了挑眉,识趣地没有多问,反正看这个样子,两人夜生活应该挺充实的。
体力好也是一种优势,这下子胜算又多两分。
……
贺源挂掉电话,坐在原地思考了很久,又出去快速跑了5公里,用毛巾擦了擦汗,借着身体带来的疲惫让大脑放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或许就像萧锐恒说的,离职是最好的选择。
而离职只是个开始,他要做足够全面的计划,确保能与尹溪以最快的速度相遇,然后制造大量的偶遇机会。
同时,在他离开期间,尽量保证对方不要找别人。
关于这点,贺源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但是,不行。
贺源闭上眼,哪怕只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尹溪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都难受得快要窒息,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突然被一只狠狠地拧了一把,冷汗混合着流下,眼眶也变得通红。
贺源捂着胸口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小臂撑在膝盖,看着汗水沿着脖颈线条和滚动的喉结一滴滴地砸在地面,湿润的长睫让视线一片模糊。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
从发誓不再花那个人的一分钱,到拿着以前攒下来的钱出国,再到做小程序赚取创业资金、寻找合伙人注册公司除了刚开始的一两年比较艰难,后面算是吃到了时代的红利,虽然累却有把握能闯出一番天地。
而如今,在尹溪这里,一切充满了不确定性。
他一向不喜欢不确定。
骨结分明的大手死死扣在石块边缘,手背暴起了青筋,贺源闭上眼,听着自己放大的呼吸声,努力让自己回归理性。
想这些毫无作用,对方有多少喜欢也不重要,一切都能培养。
没错,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不会做尹溪不喜欢的事,但他可以把那些情敌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