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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然男人没一个靠谱。

贺源一看谭慧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在心里苦笑。

本来还打算靠对方关注尹溪的动向，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得想想其他办法。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贺源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确认形象良好，这才进入办公室。

尹溪早已调整好状态，看上去和面对普通员工没什么不同。

她坐在办公桌的后方，不经意地翻阅着手边的资料，语气平静：“我看了你发的消息，决定了吗？”

贺源的声音低低的：“嗯。公司发展到关键时期，我不得不回去。”

尹溪点了点头：“明白，那就去办手续吧。我跟人事部打个招呼，如果你着急的话，今天就能办好。”

贺源沉默。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对方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依然让他心中钝痛，就像无数根密密麻麻的细针扎在胸口，带来连绵不绝的痛感。

他向前两步，双臂撑在桌面，指尖用力扣住边缘，俊脸也有些苍白：“那我们之间的协议？”

尹溪啊了一声，眼神流露出几分不解：他们都不在一起了，不是默认解除吗？

“期限还没到。”贺源原本不是这么想的，他筹划了许多，并且决心要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以全新的面貌来面对尹溪。

可是临到眼前，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哪怕是包养关系，也比不确定要好。

“那你想怎么样？”尹溪抬眸询问。

她突然发现两人离得很近，对方双臂支撑的动作带着压迫感，碎发下的眼眸同样深不见底——眼前的人似乎变得陌生了许多。

“抱歉，我有些失态。”贺源敏锐地察觉到女生的情绪，立刻后退两步，克制情绪，又变回那个清冷自持的青年。

“园长。”他眼眸低垂，大脑飞速运转，再开口时语气带了几分难以启齿：“其实是公司遇到了一些困难——”

所以，协议不能作废。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尹溪没有领会他的意思：“我之前承诺的不会食言。”

她略作思索：“需要投资也可以，我觉得你们公司很有潜力。”

贺源：“”

他又想苦笑，果然，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想到这里，贺源骤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一切全盘托出。

正在这时，谭慧敲了敲门：“园长，您上周与Z省电视台约好的人物专访，记者和摄影师已经到了，正在贵宾室休息。”

尹溪：“麻烦他们稍等，我15分钟后过去。”

她看向贺源，拿起手机给人事总监发了个消息，示意他先去办手续，自己则去更衣室换正式的服装，沉瑜和专属化妆师也在等。

虽然时间紧张，但对尹溪来说算是轻车熟路。

自从苍山动物园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爆火、她自己也成为野生动物保护行业的代表人物后，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不下几十次采访，都有经验了。

化妆师拿着刷子轻扫面部轮廓时，尹溪借着放空的时间又想到了贺源。？对方似乎在影响她的情绪。

是因为第一次包养男人么？还是说相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间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尹溪立刻在脑海中敲响警钟。

不行，以苍山动物园目前的发展状态，不能让任何人影响她的注意力，更不能干扰她对市场的判断。

化妆师：“园长，完成了。您肤色白，我只上了薄薄一层粉底，整个妆面干净清透。”

说实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完全靠对方底子好，不然又是敷面膜又是调和肤色、遮瑕，根本来不及。

“OK。”尹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大气自然，淡淡的阴影让轮廓更加立体，很适合做采访。

沉瑜上前为她佩戴胸针和耳饰，打理衣领，而尹溪也在此时做出决定：没错，他们还是分开为好。

*

有园长亲自打招呼，贺源的离职办得非常迅速，但免不了被人在背后偷偷议论一番。

“园长是不是准备换人啦？”

“应该是。唉，颜值再高的帅哥，时间长了也难免会失去新鲜感。”

“嘿嘿，我以后要是有钱了，一周换一个！”

“和我想得一样，所以要趁现在年轻努力搞钱——”

“前两个月新来的实习生你们见过吗？身高190八块腹肌的小奶狗，刚来第一天便有好多女同事加他微信。不过他好像特别崇拜园长，一直在和谭秘书打听园长的喜好，不知道有没有戏？”

贺源本来对这种八卦毫不在意，内心的强大让他无所谓其他人的看法，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脚步一顿，紧接着调转方向，径自来到工位前。

“他是谁？”

“什么？”人事部的季芝玲都懵了，私下八卦被正主逮到不说，对方身上散发的冷气就像是零下18度的寒冬，嗖嗖地射出冰刀。

“你刚刚讨论的实习生。”

“哦，好、好像叫洛一凡。”季芝玲抖着嘴唇道。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不可忽视的气场，原来真的有人只是站在这里就充满了压迫感，令人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