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间至阴至寒的虚怀功内力催到极致,竟在空气中凝出肉眼可见的冰晶轨迹。
他倒要看看,这小辈凭什么敢在他面前放肆!
“轰——!!!”
双掌悍然相撞!
两股绝强内力对轰的瞬间,气浪如怒涛般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翠竹齐根断裂,竹身被劲风绞成碎屑,竹叶化作漫天齑粉,纷纷扬扬如雪飘落。
气劲激荡,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浊清只觉一股阴寒霸道却又带着煌煌审判之威的巨力,顺着掌心直透经脉。
这股力量,竟与他苦修数十载的虚怀功冰劲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压制之势!
他右臂剧颤,整条臂膀如遭重击,那股阴司审判之力让他神魂都为之一震。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僵在脸上。
那双阴鸷的老眼瞪得滚圆,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绝非暗河的阎魔掌!
这股力量……竟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战栗!
“你……!”
浊清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硬生生咽下。
他猛然后撤半步卸力,脚下土地深陷数寸,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浊清眯了眯眼。
他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对手。
第一次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起对面那个气息剧烈翻涌、双目赤红如血的年轻人。
灰紫长袍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从苏昌河青筋暴起的额头,滑过他因恨意而扭曲的面容,最终落在他身后那道若隐若现、散着凛然神威的法相虚影上。
十数丈的阎王法相,巍峨如山,阴司神光流转,正以俯瞰蝼蚁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这片战场。
浊清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彻底变了。
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入骨髓的惊悸。
这掌力……不对。
阴寒刺骨,直透骨髓,却无半分他熟悉的阎魔掌那种阴邪诡谲之气;
霸道凌厉,足以摧山撼岳,却偏偏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
仿佛不是凡人在出掌,而是来自幽冥的审判,是上天降下的刑戮。
浊清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什么人?
前任大监,天启皇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皇帝手下第一人,权倾朝野数十年。
别说暗河那些见不得光的功法残篇,就连影宗的核心秘典、各大世家秘不示人的武学精要,他都曾随意翻阅,了然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