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那样的耀眼又从容,仿佛再乱的局,只要她抬手,便能稳住;
再强大的敌人,只要她出手,便能击溃,从来都是她护着我们。”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好不容易熬过暗河的苦,好不容易能独当一面;
还没来得及护她一次,她怎么又把自己,伤得这么重?”
一旁的苏昌河,彻底敛去了往日的随性不羁,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神色沉凝得可怕。
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心疼,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暴戾。
那是心疼到极致的失态,是想为她讨回公道、却又无从下手的焦灼。
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扫了一圈折颜等人,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决绝。
“只要能让她醒来,无论要我们做什么,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哪怕是挫骨扬灰、神魂俱灭,我们都甘愿,绝无二话。”
这么多年,他们早已习惯了被宁舒护着,习惯了她的强大从容。
如今亲眼见她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人事不省,那种天塌下来的恐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折颜望着二人失态的模样,又想到刚才水镜中,展现出的小家伙与二人之间一起长大的情谊。
轻叹一声,上前一步,打破室内的沉寂,将宁舒受伤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从多方强敌围剿,虚空大战的爆;
到宁舒为护住神兽一族、与他们这些至亲挚友,不惜代价,强行布下禁忌绝杀大阵。
再到为催动、稳固阵眼,她燃烧自身浩瀚功德、压榨神魂本源、以身祭阵,硬撼数十倍于己的外敌。
也正是这场殊死相搏,让她战后神魂遭受到毁灭性重创,陷入了如今这般深度沉眠,再未醒来。
这三个月来,众人轮番施展秘法、倾尽天材地宝施救,
却始终收效甚微、束手无策的情况全部娓娓道来,语气满是沉重与无奈。
听到折颜提到献祭阵法,苏暮雨与苏昌河心头瞬间一紧。
看向榻上的宁舒,心底翻涌着又气又疼的复杂心绪。
又是这样。
又是不惜以身献祭,催动大阵。
当年她便不惜耗损陪着他们一同长大的肉身,以身启阵;
如今,竟是连自己的真身神魂都要置之不顾么。
若不是看着她毫无生气的静静躺在那里,苏昌河此刻真想上前,好好教训她一番。
“怎么永远都这么逞强,永远这么不让人省心。”
折颜望着众人难掩的焦灼与疼惜,缓缓开口。
道出了此番召他们前来的真正缘由。
他以秘术推演,已然算出,唤醒宁舒的关键契机,就藏在李相夷几人身上。
话音落下,几人没有半分犹豫与推脱,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沉声应下,语气里满是决绝与坚定。
“甘愿留下,倾力相助。”
“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只要能唤醒她,做什么都可以。”
一旁的东华,将几人眼底的真切牵挂、心底的焦灼不安尽收眼底。
周身淡紫气韵微动,心底亦有几分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