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冬面不动了。
陈遂蹲下身,拉低和它对视的高度,谁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无声对峙。挺奇怪,他越看这猫,越觉得她像简幸。样貌、神态,都挺像。
最后,他垂下脑袋,熟练地妥协:“行,我遛你。他给你穿牵引绳,成交?”
乌冬面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冲他抬起一只前爪。
陈遂蹲那儿,把手往怀里揣:“不击掌。”
乌冬面盯着他,爪子落地,飞快窜过来,踩了一下他的脚。
坐回原地,挑衅他。
陈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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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遛了会儿猫,大概下午四点,陈遂和唐烨把乌冬面送回18楼。
唐烨在电梯口把牵引绳给它脱了,转头看见陈遂站在门口输密码,他感到震撼,忍不住开口:“你连她家密码都知道,你俩要结婚啊?”
陈遂说:“不然?乌冬面出事儿我翻窗户上来。”
“我一直想问来着,它这名字怎么取的。乌冬面,怪有意思。”唐烨说着朝乌冬面打了个响指。
乌冬面看他一眼,别开脑袋。
“……”唐烨直起上身,“嘿——玩完了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陈遂打开门,侧身给乌冬面让路:“不知道,可能喜欢吃乌冬面吧。”
手握着门把,等乌冬面进去了,他把牵引绳扔玄关的柜子上,凝眸看它,叮嘱,“你妈不在家,我这会儿有事,乖点儿。”
乌冬面坐在玄关处,仰头望着他,尾巴垂在地上,小幅度的左右摆动。
“喵——”
陈遂当它答应了。
自从简幸搬到她家楼上的楼上,隔三差五被乌冬面骚扰,他有一段时间没跟唐烨去网吧。该遛的小猫小狗遛完了,俩人干脆去网吧排位。
他家里有一个专门腾出来的电竞房,但唐烨很少跟他在他家双排,说是网吧才有氛围。
什么氛围,乌烟瘴气、混着各种味道、吵得跟菜市场骂街一样的氛围?
反正他不懂。
耳机下面垫着一层纸巾,陈遂开完一局,叼着吸管喝冰镇北冰洋,等唐烨上厕所回来。网吧光线昏暗,偏蓝色调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拎着橙色易拉罐,姿态懒散。
手机停留在微信消息页面,学校的各种群里消息层出不穷,被他设置了免打扰,左上角只剩下一个个小红点。
无聊地点开朋友圈刷了刷,速度很快,走马观花。
指尖突然停住,他往回刨了一下。
简幸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
——【好漂亮的榕树,好适合上吊】
陈遂:“……”
她的精神状态挺美。
配图是在剧组片场的照片。
人影绰绰,灯光晕开,镜头聚焦的是一棵榕树。
这地方看着很眼熟。
陈遂想了想,点开和她的聊天框。
陈遂:你在哪出差
简幸隔了几分钟回他:芦海
简幸:怎么了
确认了答案,陈遂挑眉。
这么巧啊,他芦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