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从枫感觉余萧有些不对劲,他现在的状态和昨天晚上有些相似,但又被掩饰得毫无破绽,让他挑不出来哪怕一丁点毛病。
“你身体不舒服吗?”他问。
余萧挑了下眉毛,“为什么这么问?”
林从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白道:“就是感觉。”
余萧轻笑了一声顺手捏了下林从枫软软嫩嫩的脸蛋,“宝贝儿,你感觉错了,你哥我身强体壮,上一次生病还没上学。”
说完先他一步往厨房走,林从枫便没再继续往下想,转身跟上。
梨水就是要趁热喝,林从枫小心翼翼地沿着边吸溜了一口,香甜中稍微带了一点点的酸,正好中和了那份腻,一口下去让人说不出来的满足。
余萧是个不怕烫的,几口下去就捧场地竖起了大拇指。
“李阿姨你这手艺真没谁了,煮得真好喝。”
林从枫也跟着在一边疯狂点头,一大一小把李阿姨哄得乐开了花。
“哪是手艺好啊,都是这东西好,余先生买的都是好东西,想做不好都难。”
晚上趁着下雨天,几个人在家涮了火锅,林从枫没有忘记余萧的不对劲,饭间时不时地看余萧两眼,极力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余萧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林从枫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偷窥,在他看来无异于激光照脸上了,在发现林从枫偷看他后就主动看了回去,两人视线连续对上了好几次,每次林从枫都假装若无其事地进行一套假动作,过一会儿又伺机而动。
余萧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上,“我发现我们小枫今天好像格外喜欢我。”说完他面带微笑温和地看向始作俑者,问道:“是不是,小枫?”
李阿姨看不懂当前的局势,看了看余萧又看了看林从枫,不解问:“怎么了?”
突然被点了名的林从枫心里一激灵,筷子夹着的土豆片啪嗒一下掉进了碗里,他硬着头皮目光迎了上去心虚地看着余萧,眼睛眨巴了两下昭示着他的无辜。
余萧放过了他,拿起筷子自顾自说:“既然这么喜欢哥哥,晚上还跟我睡怎么样?”
林从枫被人抓住了把柄,这下哪敢不从,“匆忙嗯嗯”两声就答应了,要到好处的余萧满意而归,心里继续盘算着明天的事。
晚上余萧先去书房处理了些学校的事,因为公司的事他从上个学期就申请了免听,不过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小学的时候甚至连跳三级,后来上了初中高中,要不是与当时他父母的教育理念有悖,他应该还会跳级,因此课业上的事他完全不用担心。
即便他不听课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位置也还是他的,但人不到,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亲自来处理的。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余萧完成所有老师要求的东西后回到卧室,林从枫已经睡得香甜,余萧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关上了灯从卧室出来去了阳台。
暴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泥土的味道和雨水的清新参杂着,湿热已然散去只剩凉爽,微风徐徐带动他的发丝,余萧趴在栏杆上点燃了一支烟闷抽了一口,缓缓吐出。
到底要怎么办呢。
他一向果断,他的人生中极少出现这样摇摆不定的时候,这是第一次。
他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尼古丁将他的神经麻痹才真正接受即将与林从枫未来的“养母”见面的事实,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手机上的裂纹穿过屏保上他与林从枫的合照,余萧的心脏猛的一抽。
该换个手机了。
回到卧室,他控制着力道悄悄躺下,而林从枫却醒了过来,身旁的人不再是他熟悉的那股好闻的味道,而是有些呛人的烟味混着凌冽的薄荷牙膏的味道。
他去抽烟了。
这么晚了为什么要出去抽烟?
林从枫立马联想到余萧这两天的种种反应,猜测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他开口轻轻叫了一声“哥哥?”
他本想问个清楚,余萧却装作一副被他叫醒的样子,就连语气都装得唯妙唯俏。
他揽过林从枫轻声道:“做噩梦了?不怕,哥在这儿呢,睡吧。”然后便不再说话,假装睡着。
林从枫躺在余萧的臂弯里,感受到他身上还带着些许冷气,主动往余萧身上又靠了靠。
哥哥不想让他知道那就算了,他不再问就是了,他只希望这件让余萧困扰的事能早点解决,不要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