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依旧紧闭,好在气息已经平稳,胸膛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
陈虎小心翼翼地和队员将沈鹤重新抬到担架上,临走前,向宋医仙郑重保证道:“明日那妖兽的血肉处理妥当,我们必定第一时间将您的那份送来。”
宋医仙走回院子,重新躺倒在那张旧藤椅上:“那就一言为定!”
几人合力抬起担架,朝着沈鹤家中走去。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长时间未归,沈鹤的父母想必早已心急如焚。想到这儿,大家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
一路上,陈虎满心愧疚,沈鹤伤成这样,他不知该如何向沈鹤的父母交代。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沈家门口。
陈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手敲响了门。
半晌,只听“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打开。
一个独臂男人出现在门口,满脸怒容,嘴里骂骂咧咧:“狗日的东西,你现在……”
话还没说完,沈父便看清来人是镇上捕猎队陈虎,后半句被生生噎了回去。
下一秒,他脸上的怒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谄媚的笑容:“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
沈父一门心思只顾着讨好陈虎,竟全然没注意到担架上的沈鹤。
陈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担架,沈父这才将目光移到沈鹤身上。
只见沈鹤脸色苍白,浑身缠满绷带,显然伤得不轻。
可沈父仅仅扫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
“今天,您儿子……”陈虎平日里的干脆利落消失不见,声音里满怀愧疚,“和我们一起去猎妖兽,中途……受了伤。实在对不住,是我没照顾好他。”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父:“但您放心,沈鹤今日杀妖兽立了大功,我们绝不会亏待他。等明日把妖兽处理妥当,一定给他多分些。”
沈父像是失了神,其他话语一概没听进去,唯有陈虎那句“多分一些”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眼睛一亮,忙问道:“你们当真抓到那妖兽了?”
陈虎闻言,道:“那还能有假?您没见着今日的场景,您儿子他可真是英勇。”
沈父心情瞬间愉悦起来,他早就听闻山中有狃犀兽出没,好几波猎人前去都空手而归,没想到镇上的捕猎队竟真将其拿下。
他忍不住开怀大笑:“我的孩子,自然随我!那这次打下的猎物,想必能值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以往的妖兽和这只可没法比。”陈虎道。
沈父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天色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们亲自送我儿回来。快进屋喝口热茶吧!”
陈虎赶忙摆手拒绝:“不必忙活,我们还要处理妖兽,将沈兄弟送到家便走。”
沈父也不勉强,转头朝屋里大声喊道:“孩子他娘,快把几位贵客引进去!”
沈母早已在旁焦急万分,听到沈父的话,连忙过来将众人引入沈鹤的房间。
随后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沈鹤放在床上,轻轻掖好被子。
沈鹤缓缓睁开双眼,嘴唇微微颤动,试图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陈虎见状,连忙示意他噤声:“你现在有伤在身,得好好养着,先别说话。”
不得不说,宋医仙的医术着实高明。沈鹤经过治疗,虽仍无法言语,却已这么快就从昏迷中苏醒。
陈虎见状,将药材递给一旁的沈母,仔细交代了用药事项。
青禾心中一酸,默默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递给沈母:“天色渐凉,他受伤之后得注意保暖,这些钱您拿着,明天去给他添床新棉被吧。”
沈母连连摆手:“不,姑娘,不能要你的钱。”
青禾将银子递过,道:“收着吧,这钱是给沈鹤的。”
沈母虽十分为难,她也想为沈鹤添置些东西,可一想到自己的钱全都被沈父夺走,她沉默片刻,默默接过银子,感激道:“谢谢姑娘。”
青禾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蹲到沈鹤床边,轻声道:“我们今天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沈鹤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谢意。
见此,青禾站起身,与沈母又交代了一些煎药的细节,随后几人便一起离开了沈家。
次日,捕猎队的队员们早早便将妖兽的血肉妥善处理完毕,换得了银钱。
众人先是拿出其中的四分之一,作为酬金给予了宋医仙,随后,又将其中的四分之一优先分给了沈鹤。
待这些安排妥当后,再给受伤的队员额外多分了一些,剩余的银钱给其他队员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