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腰被搂住,直接掼进水里,塞因在水里的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他们再次回到了陆地上。
地面仍在震动,林间大大小小的水洼上荡起涟漪,但并没有怪物现身。
陆酝忽然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这座岛屿竟然在下沉,这片岛上没有低矮的灌木,四处都有被水冲刷过的痕迹,树干上也有长期被水浸泡过的痕迹,但从这些树的状态来看,海岛并没有被完全淹没。
“时间到了。”塞因盯着天空,忽然道:“我要离开一会儿。”
陆酝抬起头,今晚是满月,月亮又圆又大,照得林中都在发光。
难道是个狼人吗?陆酝心里吐槽了句,就发觉他已经不见了。
“……”真不是个合格的保镖。
这里不宜久留,岛上有山,他沿着高坡往山上走,海水已经从岛的边缘漫了上来,潮汐的作用会使一些原本在海平面上的岛屿被海水淹没,但这座岛屿显然不同,它在自行下沉,偌大的岛屿在海面上却像浮萍一样不稳定。
站在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到前面岛屿的边缘,这个岛屿的形状很特别,像个十字架。
陆酝在脑子里描绘着这里海岸线的形状,身后传来压低的脚步声,他一回头,一股浓郁的乙/。醚味道涌进气管,意识瞬间昏沉,他挣扎了一下,抵抗不住倒在地上。
……
昏暗潮湿的山洞中,只有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陆酝靠在角落,双手被绑在背后,脚腕也被绑住,两眼紧闭,动弹不得。
不需要睁眼,他也知道外面已经成了一片汪洋,因为山洞里的吴金一行人已经急得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也没想到绑个架的功夫,营地都被淹了,现在物资只剩他们身上背着的一点,撑不过几天,这趟注定是要失败了。
“喂,醒醒,别装死了,再不醒把你丢海里喂鲨鱼!”有人过来踹了陆酝两脚,见他不醒,蹲下来抓着他的头发按在墙上,陆酝的脸色苍白发凉,看上去奄奄一息。
“老大,他好像快要死了,是不是…是不是磕着脑袋了?”见美人气若游丝的样子,手下还是于心不忍。
“哪有那么多毛病?!”吴金骂道。
这时,陆酝冷冷睁开眼。
“嚯——”手下下意识松开了他的头发,“他醒了。”
“醒了?醒了正好。”吴金走过来,一脸凶狠地盯着他,眼珠子里的贪婪快要溢出来了:“你的保镖把你扔下自己走了,你现在有什么话可说?”
“是你有话想说吧。”陆酝往后倚了倚,找到了一个让他舒坦点的角度,他的胳膊已经被勒麻了,现在没有什么知觉。
他这样坐着,明明是最弱势不过的模样,周身气场却依旧淡定从容,吴金莫名感觉被低看了,心里更加窝火:“既然都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哥几个拿钱消灾,你得给我们这个数。”
他用手指比量了一下,陆酝笑了:“的确该给这个数,不然就不叫明抢了。”
吴金冷笑一声:“物资、装备、入本费,现在哪里不需要用钱?你这富家少爷懂什么?还想活着出去的话,先把定金留下。”
“你不是已经收下了吗?”陆酝淡淡道。
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搜过身,手表和腰上的电击棒都没了。
“就这点东西?!”吴金脸上青筋四起:“不够!谁知道你这是真货假货!其他的呢?!你来这里就带一块表?骗傻子呢?!”
“我又不在前方作战,带了别的又有什么用?”陆酝轻轻叹了口气,“我保镖身上带着我的id卡,还有没电了的手机。”
吴金眼珠子一动:“密码。”
“等你拿到我再告诉你,否则你们现在就会杀了我。”
吴金哼笑起来:“到时候里面没钱才会真杀了你,走,去找他那个保镖!”
吴金带人匆匆离去,只留下一个人看守着他。
“真是命都不要了……”陆酝望着山洞外隐约可见的海面,海水已经淹了大半个岛,只剩下一些高的山头露在海面上,吴金一行人竟然就这么出去了。
“你要是穷怕了,也会有想不要命的时候的。”看守他的青年小声道。
“你叫张跃来着……对吧?”
张跃怯懦地退了一步,看见他的眼神里没有生气,反而还挺温和,又羞愧地扭开了头。他实在不想跟着吴金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可他也没有胆子反抗吴金。
“我记得你,你帮我治过伤。”陆酝道。
张跃梗着脖子不看他,佯装冷酷道:“你不要跟我套近乎了,吴哥他们把唯一的皮划艇划走了,我就算帮你解开绳子,你也出不去,外面都被海水淹了。”
“那可以帮我拿瓶水吗?”陆酝继续温和道。
“……”
张跃坚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谴责,“壶里有热的,我给你倒点热的吧。”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被挤瘪的纸杯,哆哆嗦嗦从壶里倒了点水出来,递到陆酝面前,陆酝的手被绑着,没法喝,他面露难色,陆酝一看过来,他就慌忙低下头。
“你怕什么?”陆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