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好看了?”塞因把脸贴过来,执着地等待陆酝给他答案。
“好看。”陆酝轻声道。
塞因却忽然沉了脸:“既然好看,为什么骗我?”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摸上陆酝的后背,攀上后颈,以一种威胁的姿态阴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为、什、么、骗、我?”
“……”
“不说话……”塞因咧开了嘴,手指一寸一寸地摸过他颈椎凸起的骨节,陆酝和他角着力,脖子梗得难受,但依然一言不发。
“该不会……你连名字都是欺骗我的吧?”
陆酝垂下的眼帘颤了一下,他闭上眼,盖住眼里的神色。
塞因就那么盯着他,贪婪的目光从这张脸上一点一点舔舐而过,他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但这张脸的每一个神态,每一点变化都令他沉迷,他难以想象,如果这张脸在他身下无助地颤抖,该是什么样的景色。
可他还是不忍心,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塞因收了力,自暴自弃道:“这些天我被抽取了2000ml的血,你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我。”
陆酝睁开眼,刚才的强迫让他脸上因用力浮出几分薄红,但此时薄红正在缓慢褪去,他的脸色显得比之前更加苍白。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忽然说。
听见这句话,塞因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锅。
我怎么想的?我想什么了?
塞因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背锅侠,但此时他也能感觉到自己被污蔑了个大的,这口锅砸得他眼前一黑,他立即自证清明:“我什么也没有想!”
陆酝只是静静看着他,好像他在无理取闹。
“我会让他们不再把你从水箱里放出来,这里的研究你配合一下。”他站起来:“至于你什么时候能出去,我不能给你保证。”
手铐忽然被拽了下,陆酝一个踉跄,跌进湿漉漉的怀里,塞因阴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
陆酝无奈扭头:“我知道你很不理解现在的处境,但我无法救你出去,即使你把我困在这里,你的处境也不会有所改变。”
这是陆酝第一次一口气对他说这么长的话,长到塞因都愣了一愣,但很快他哼笑一声:“怎么没有改变?你在这里就是最大的改变。”
毕竟他上岸的目的只有陆酝,地点是哪里对他来说并无所谓,见到这个人,他的目的也就成功了一半。
“别闹。”陆酝轻声训斥:“我还有事要做,我会抽空过来看你的。”
他再次起身要走,这次塞因抓了一下,却只抓到了他的衣角。
“抽空是指什么时候?”塞因盯着他的背影,目光简直要在他后背烫出一个洞。
“三天。”陆酝道。
塞因冷冷地瞪着他,他深蓝色的的眼珠像野兽一样。
“三天以后的这个时间,我在这里等你。”
陆酝走出实验室,听见塞因阴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不要骗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的容忍。”
实验室门合上了。
陆酝冷着脸,徒手把手铐拆开,如果塞因刚才留意的话,就会发现这幅手铐的锁扣是坏的,根本就扣不住。
“陆所…”
陆酝看他一眼,研究员立即改了称呼:“陆哥,这个人的基因检测出来了,他简直是个怪物,基因靶点很多都对不上。”
“异化的方向不一样,正常,那几个s级的哪个都不像人类。”陆酝脸上毫无意外:“暂时不要对他进行异能等级测试,他被关在这里的消息列为高级机密——好好待他。”
研究员依言点头:“您放心,等风气过了我们会跟他解释的,不会让他对您产生怨恨的。”
“还是怨恨一下吧。”陆酝忽然笑了一下。
研究员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上露出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愣是看呆了,等陆酝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去送。
林思贤悄无声息走出来,拦住了他,自己送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问研究员:“刚才说什么了?”
林思贤是研究院的副院长,这些小年轻的直属上司,研究员道:“陆哥说让我们严格保密。”
林思贤淡淡地“嗯”了一声,被镜框挡住的眼神看不分明:“别乱叫,让不清楚的人听见了,不好。”
年轻研究员低头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