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嗤之以鼻,把报告一团,随手一扔,被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毁坏或篡改异能者等级报告是犯法的。”
听见声音,塞因瞬间出手把人按倒了,但下一秒他理智回笼,勘勘用手臂垫在陆酝的后脑勺与地板之间做了缓冲,另一只手托着陆酝的腰把人半路捞了回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压抑着疯狂的喜悦,鼻尖轻轻蹭着陆酝的耳垂:“你的伤好了?在这干什么?”
陆酝把揉成纸团的报告单展开,盯着上面的“b+”看了一会儿,才道:“你的问题太多了,放开我。”
塞因还沉浸在喜悦中,半个字也没听进去,陆酝幽幽道:“再不放开要我躺在地上多久?”
“……”塞因这才把陆酝拉了起来,屋里实在太窄,容不下两个成年男性面对面站着,陆酝几乎被他顶到墙边才勉强站稳。
但陆酝毫无被压制的自觉,长腿一伸,先一步抵在塞因腿间,塞因以为他要干什么,下意识撤了一步,陆酝忽然欺身,按住他的胳膊,再次压到了仪器凹槽上,并用一种强迫的语气道:“你再测一次。”
塞因才懒得费那功夫,反手就把陆酝的胳膊按在了凹槽里,这个站位他能把陆酝的四肢都压住,甚至把整个人都包裹住,这种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感觉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你怎么在这里?”塞因垂下头,温声细语地重新开始问,可见能在这里见到陆酝他真的很高兴。
“有点事,但不是来找你的。”
塞因刚才还阳光明媚的脸一下子就垮掉了。
陆酝:“倒是你,你这些天在搞什么?四处宣扬自己有多厉害好被有心人盯上吗?”
“我没有宣扬,我是在做我想做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黑户了,他们会认为这是异控局的责任。”
“……”塞因的脸色沉了下来,“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你太张扬了。”陆酝冷冷道:“你总是这样,惹到许多不该惹的麻烦,总有一天你会无法收拾的。”
“你来这一趟只是为了警告我这些?”塞因的手按在机器上,嘴唇因为强压的情绪在发抖,但他不敢把手放在这个人身上,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力道把他捏碎。
“不然呢?难道还要做你的担保人吗?大明星?”
陆酝半垂下眼,眼底尽显凉薄和嘲讽,塞因的怒火终于被点燃,明明他做的这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他那几句虚无缥缈的未来,现在却被他说的如此不堪,这个人的嘴里从来就没有吐出过几句好话,干脆…干脆就把他…
怒火蒙住了他的双眼,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按上了对方脆弱的咽喉,那是他唯一能够掌控的东西,他着了魔地用手掌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感受着动脉在皮肤下的跳动,充满了生命的鲜活。
“放……咳咳咳……”
塞因猛的收回手,满头细密的冷汗,却不敢去搀扶低头喘息的陆酝。
他的脑海里正不断地闪过陆酝倒在血泊里的景象,他看着那苍白的脸变得几乎透明,手却怎么也抓不住对方的半个衣角,那种无力感在他午夜梦回的时候尤其真实,让原本无梦的他时常从噩梦中惊醒,久久不能入睡。
“对不起…”塞因半跪下去,缓缓抱住了他,直到感受到这个人的体温还在,心才一点一点地落回到实处,“对不起……我实在太想你了……我不会再跟你吵架了……”
陆酝垂着眼,任由他抱着,眼里似有悲哀,但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塞因的背,带着一种年长者的安慰,“……我没事的。”
。
“b+?竟然是个b+???哈哈哈哈哈哈他看走眼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艾伯特躺在电动沙发上,左手捏着葡萄,右手拿着报纸,笑得一顿狂锤沙发,那费了大力被人工剥皮出来的葡萄粒滚了一地,“他人呢?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亲信附耳过来:“一大早车就不见了,据说那边检测点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艾伯特又是一阵爆笑:“他肯定去亲自检查机器去了!他这人,就算说机器坏了他都不会承认是自己看走眼的哈哈哈哈哈哈!”
“机器确实坏了。”亲信道。
笑容戛然而止,艾伯特猛然坐起来,表情严肃。
“但我听他们说,出报告那会儿还没坏,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检测机器受到了破坏,测试的指针卡在最后不动了,连仪表盘都裂了。”
艾伯特又咧开嘴:“下次说话不要大喘气。”
“但是他彻夜未归。”亲信:“也找不到这个b+的酒店入住记录,两个人晚上不知道去哪了。”
“把后面的加号去了。”艾伯特彻底不笑了。
。
陆酝下了出租车,带着塞因坐电梯上了公寓楼,电梯门打开,一扇普通的房门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我之前租的房子,没怎么来住过。”陆酝打开门,一室一厅的小屋显得有些狭窄,但干净得过了头,像个样板间。
塞因终于真正领悟到了什么叫一秒地狱一秒天堂,上一秒跟着陆酝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他还在怀疑这是什么新型的“请君入瓮”,下一秒脚踩在陆酝家客厅的地毯上,他感觉自己好像飘到了云端,晕晕乎乎的。
“你的手续还没办完,明早我跟你一起去。”陆酝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家居服。
“浴室在那边,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今晚你睡沙发。”
塞因坐在地毯上飘飘欲仙,听见陆酝说话,他脑子跟着继续发愣,心想睡沙发……睡沙发底下都行。
腿肚子忽然被踹了一下,塞因回神,陆酝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不回话?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见此一幕,塞因如鲠在喉,想要把他扑倒的原始欲。望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