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众老臣出了殿门都是冷汗阵阵,一阵风吹过衣襟,像蛇一样爬在脊背上。
凉意阵阵,这才发觉殿下根本不是找他们商量的,是来告知他们的。
顺便警告他们在储君不在时老老实实代理国事。
皇上和太子父子俩都是说一不二的主,他们这些臣子每天跟着只能战战兢兢,不敢造次。
*
“什么,你和齐延两个月后结婚?”苏漾震惊了,昨天明姗还给沈长风表白呢?
她还以为明姗来宫里找她是来报喜,拿下沈相了。
谁知道也是报喜,但对象换了。
“淮阳侯世子不是你的军师吗?怎么成未婚夫君了。”苏漾真的是一头雾水,也没见之前这俩人有什么苗头啊?
“就——他向我求婚了,我就答应了。”明姗也蛮不好意思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苏漾的疑惑,毕竟说起来就是挺荒诞的。
“我们小时候家长也说过把我俩凑一对。”明姗弱弱补了一句,想让二人订婚稍显合情合理点。
“那齐延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苏漾见事已定局,但还要打探一下齐延的为人的,婚姻大事关系明姗往后的幸福。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齐延虽然经常捉弄我,但人还算不错,也就经常帮我写课业,有好东西也先给我,带我出去玩,给我过生日,做饭给我吃……”
苏漾听着明姗的话,看着她脸上由内而外,不自知的喜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副情态明姗谈论沈长风时都不曾有过。
好吧,他俩包是两情相悦。
“军师?我看是最大的踮脚石。”苏漾心想,但看破不说破,人家夫妻间的情趣。
苏漾由衷为明姗感到高兴,双手托腮,认真听着明姗讲他俩小时候的事。
“你是不知道苏漾,齐延总是鬼鬼祟祟,仗着他人高手长从我身后抢走我怀里的布偶,那是我最喜欢的布偶,是我娘亲给我做的。
他和兔子一样,我好不容易赶上他,他就举的高高的,说要我够到就给我,那明明是我的。”明姗讲着好似回到了那天,气得双手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上课,齐延非要和我坐同桌,课上我犯瞌睡,他偷偷举起我的手肘,然后夫子就喊“明姗,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那个夫子有名的问题刁钻,班里的人都以佩服的目光看着我,我脑袋都要炸了,最后我被罚站,他还来外面看我笑话。”
“我七岁生辰,他非要做饭给我,最后把我家厨房差点烧着,我俩脸上全是面粉和烟灰,最后我娘吵了我半天,没责怪齐延一句,不过他也遭报应了,额前的几缕头发都烧没了。”
……
“好幸福。”苏漾想到这个词。
*
谢执从清白玉仿太湖石笔架抽出一根狼毫笔,开始批阅折子。
提笔的右手很是修长,骨节分明,青筋盘虬。
而苏漾则在一旁研磨。
阳光穿过窗纸,投下忽明忽暗的碎影,书房里二人都不言语,但气氛却和谐温馨。
颇有红袖添香,佳人相伴的意味。
如果苏漾没有犯瞌睡的话。
墨砚上的那滩墨汁已经干涸结膜,苏漾仍拿着墨块来回转圈,转成了小碎墨块,像皲裂的土地。
谢执提笔,抬头看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如小鸡啄米的苏漾。
“孤过几天可能要南下去扬州,没有两个月回不来。”
“真的吗!?”
苏漾本就睡得不深,听后惊醒,扔下手中墨块,满是期待雀跃,嘴角高高弯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很高兴?”
苏漾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果真是刚睡醒人的意识最浅,后悔地想给自己一栗子把瞌睡虫撬走,谢执虽然嘴角勾起,语气也算温柔,她可不会以为他真的在笑。
“殿下看错了,我是微笑唇,不笑看着都像笑了一样。”
苏漾两根手指一左一右点着自己两边上扬的嘴角,靠近谢执让他看清楚了。
谢执稍稍往后仰头,避开苏漾递来的脸颊,也没去看她那眨巴眨巴的湿漉漉的大眼睛。
苏漾见谢执没回应自己,心上一紧。
“真的要离开我这么久吗?我不想和殿下分离。”
苏漾眼里蓊蔚洇润,似泣非泣含露,好似正在经历生离死别。
要不是刚才谢执清清楚楚看到她刚才那因微笑而陷进去的可爱梨涡,真的就要信她舍不得自己了。
谢执怎么还不理自己,至于吗?
男人就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