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麟卫把守,连门都不能出,没人救得了她,整日就只能见到他,细作又如何,来到他身边就别想着能逃走。
苏漾胆子小,还算识相,至少现在她还有自由。
*
第二天,苏漾阳光洒满卧房才悠悠转醒,醒来眼神瞥见谢执在床头坐着。
“哼。”
女子想起昨晚男人任凭自己怎么喊都不停,腮帮鼓起,闭上眼睛不愿看到他,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不满。
谢执看着苏漾闭眼细眉轻锁,就想起昨晚她眼睫半阖,哭喊着索要孩子的场景,内心又掀起惊涛骇浪。
但他也知道昨晚自己有些野蛮,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小心捧住女子娇艳脸颊,“怎么恼了?”
“殿下昨晚弄疼我了。”
谢执变了脸色,意识到自己着急后,心里告诉自己“做坏了怎么怀上孩子”。
“昨晚浴后上过药了,现在还疼吗?”
说罢就要掀开被子钻进去查看。
苏漾顺从地让谢执检查。
谢执压下被角,松了口气,已经没昨天那般肿了,但还是有些红。
“再上一遍药就好了。”
谢执净手后从床边小几抽屉拿出奁膏脂。
苏漾闭眼小憩,由着谢执擦药,他搞的就要他来负责。
男人轻拍娇臀后,苏漾懒懒打开,活动间牵扯到干涩处,气得又往罪魁祸首身上打了几下。
谢执手指轻轻涂抹,看着涂了药膏后湿亮亮的惑人景色,喉结发紧,觉得渴极了,只能重重吞了下口水,又觉不够,去桌前喝完半壶茶水。
深呼吸后回去扶起苏漾,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给她穿衣。
谢执为苏漾套绫袜时,好奇地把苏漾小脚放在自己手上,果然还没自己的手掌大。
苏漾闭眼接着休息,由着谢执伺候自己穿衣洗漱,脑里胡乱想着。
洗漱后谢执把苏漾抱到梳妆台前,“孤出去一趟。”
苏漾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点头表示知道了。
平日谢执会帮她梳发髻,经过日常实践,他手艺也有很大进步,原先只会扎两个揪出来,现在手指灵活翻动,各式时兴发髻变术法一样勾出。
可坐在椅子上,等了许久也没见谢执过来。
“青宁,你帮我扎头发。”声音清明。
苏漾看着匣子里的珠子,唉,现在也没用了。
前路大雾四起。
白嫩的手指虚虚握起,手心的温热传递到了指尖,不断汇聚,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苏漾摸自己脉搏,正一跳一跳的,如此蓬勃,如此顽强,心里也似初春的湖泊,破开厚重冰面,汩汩流动。
反正现在不还好好的吗?之前做任务自己不都好好活下去了吗?
那个大厨呢?
“青宁,那个给我做燕窝炖的大厨怎么样了?”
苏漾停了几息,“他,还活着吗?”
半晌没听青宁回答,苏漾缓缓抬头,神思也慢慢聚拢,突然看到铜镜角落有张冷面,惨白惨白的,在烛火照耀下忽明忽暗,眼神像吊死鬼一般哀怨,不知在自己身后站了多久。
“啊——”苏漾脖子一凉,肌肤寒颤起了如粟的小疙瘩,就要侧身躲开。
谢执比一旁的青宁动作更加迅速,瞬间移到苏漾身后,搀着小腰。
谢执挥了挥手让青宁下去,接过月牙玉梳。
“吓到漾儿了?”谢执轻笑。
吓得浑身发软,要不是他接着就要瘫下凳子了。
胆子这么小还敢当细作?
“嗯嗯,都怪殿下突然出现。”苏漾觉得自己有点自爆了,这显得也贼心虚了,想通过指责对方,挽回自己刚才片刻丢失的职业感。
“怎么不等我就叫别人梳发了?”
谢执用玉梳从头到尾慢慢过着苏漾及腰长发,线条分明的指节也勾着几缕发丝绕圈,声音是少见的温柔。
眼底是惊涛骇浪的占有欲。
“谁让刚才殿下不在我身边,我等了好久都没见殿下。”苏漾抱怨男人不陪他,拽走惨遭谢执荼毒的头发,拉开过半晌还是卷翘的形状,可见对方缠的有多紧。
“这样说是我不对,那我以后不离开漾儿可好?”谢执将人拥入怀中。
苏漾不知这今天谢执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往日他可瞧不上这不端庄的“黏腻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