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也隔着袖子握住苏漾手腕,把发紫的手指解救出来。
苏漾知道师兄是想替自己顶锅,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师父,是我先提出来的。”
“明明就是苏漾出的主意。”李新竹可不允许苏漾逃过这一劫,大声说。
最后的结果是莫宣卿和苏漾都被罚站了。
苏漾之前认真对待每一次课业,再难都熬半夜写完了,虽然错误率极高吧。
这是第一次偷懒,就精准被发现挨罚了。
苏漾自己被罚还好,连累了师兄,压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往下掉。
“对不起,师兄。”苏漾呜咽着说,自己不该偷懒的。
莫宣卿掏出帕子擦着苏漾停不下地晶莹泪珠。
“没什么的,我不是因为帮你受罚的,是为了我自己,我要不帮你写,过几天师妹头发就该被自己薅秃了。”
“我可不想有个小光头师妹,那也太丢脸了。”
苏漾想了下自己没头发的样子。
不要啊。
也忍不住笑了出声。
见师妹终于不哭唧唧的了,莫宣卿也笑了出来。
“老师,苏漾在外面偷笑。”
李新竹时刻关注外面动静,听见苏漾不知悔改地小声,举手报告。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夫子严厉声音传出。
苏漾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坏老妖。”莫宣卿小声说。
“对,坏老妖。”苏漾也应和道。
二人相视一笑。
笑声飘荡中,梦境一转,是在比武。
苏漾本就体弱,跟不上课上教学节奏,也没复国志向,上课就没专注听,自是打不过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只能像小鹌鹑一样防守。
最后毫无疑问被罚在烈日下暴晒。
最后快脱水时师父宣布结束惩罚。
师兄和几个师姐赶紧把自己抱回房间,喂水。
等到自己恢复地差不多,好好睡了一觉,二师姐来了。
李新竹看着伤痕累累的苏漾,嘲讽出声,“你怎么这么菜,打不过,躲都不会躲。”
“不是躲不过嘛。”苏漾小声道。
“你——”李新竹听苏漾理直气壮的发言,恨铁不成钢。
简直毫无上进心。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申时教你练剑,你身体素质不擅长直接过招,应追求技巧。”
李新竹说完没给苏漾留机会拒绝就离开了,走时头也不回扔了一瓶东西在床上。
苏漾拿着玉瓶闻了闻,是上好的金疮药。
二师姐父亲是前朝的大官,也是天门创始人之一,比他们这些战乱收留的孤儿条件好多了。
之后苏漾就日日被迫练剑,李新竹平时对苏漾态度不好,但教的过程中从不嫌她练的慢,在剑术第一的细心指导下,苏漾剑术突飞猛进,不再被动挨打了。
画面转到城门旁的密林。
苏漾顾不上对方是自己师姐了,对着李新竹崩溃大喊。
“明明说好我主动暴露,你继续隐藏,我把库房钥匙给你,到时候你帮我把禾儿赎出来,你武艺墨水都比我强,还是侧妃协助管理东宫内务,对谢执,谨慎一点还是很好骗的,你为什么不按计划来?”
“傻孩子,因为谢执对你不一样。”李新竹面对控诉,只是淡然一笑,仿若身为旁观者早已洞察一切。
谢执那么谨慎,自小被皇帝培养参与朝政,小小年纪就在上朝时坐在皇帝旁边的龙椅上,如今圣上抱恙,他又一手把晋朝打理的滴水不漏。
真以为谢执没有看出她俩身份吗?
宫里妃妾都是依祖制选秀进的,谢执选秀都没到场,和她也几乎没见过面,就把她升为侧妃,入宫时间长,这理由她可不信,她成了内院位分最高的,管账什么的实权却是谢执派青翳负责,不正是另一种监视掣肘吗?
“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苏漾回呛道。
李侧妃看着苏漾眼睛,无比平静地说:“请你用眼睛去看,用心去看。”
苏漾不知师姐是不是魔怔了,这时候竟然还关注这些爱不爱的无用问题,这些和她们没有关系,
自己被发现还好,谢执说过不会杀自己的,可师姐就不一定了。
谢执长在宫中,自小被规训,做什么都讲究个规矩,而她散漫惯了,与其说谢执爱她,不如说他没见过她这种人,他在弥补被储君这个身份扼杀的那个自己,弥补他的无趣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