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想:怎么关心?
梁书昼:比如关心一下,我什么时候才能不是那个被剩下的?
郑想心里一跳。
他这话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意思实在是不能再明白,郑想恨不能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小红书上,问大家“这句话应该怎么回”。
梁书昼很“贴心”地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主动发消息换了个话题。
梁书昼: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出门了
他又引用了自己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又补充了一句。
梁书昼:至于这个问题,你可以慢慢考虑
郑想用手背碰了碰脸颊,连忙打字。
郑想:好啦好啦,你快去吧
郑想:开车注意安全
梁书昼:嗯,放心
郑想松了口气,退出微信后把手机锁屏放到了一旁,没过几分钟,她正捧着平板准备挑个新电视剧看,手机屏幕忽然又亮了亮。
她点开看了看,还是梁书昼发来的消息。
一点开对话框,梁书昼的照片便映入眼帘——是他对着镜子的一张自拍,从手机后面露出了脸,微微偏头,垂着眼看镜子。
梁书昼身上穿着件白T,外面很随意地搭了件挺宽松的灰色卫衣外套,衣袖挽到了手肘以下的位置,牛仔裤也是很普通的纯黑色,脚上则踩着一双小白鞋。
郑想点开照片,放大缩小又放大,目光停留在他的那半张脸上,然后是他握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和线条流畅分明的小臂。
实在是……赏心悦目。
看了好一会儿照片郑想才退回聊天框,精挑细选了一个星星眼“哇”的表情包发送。
自从假期开始以来,梁书昼时不时会给郑想发类似这样的ootd打卡照片,南半球这个季节天气正是舒服的时候,方便郑想窝在空调房里大饱眼福。
当然,如果见到的能是真人,那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悄无声息冒出来的时候,郑想有些下意识地怔愣,由着它藤蔓似的缓缓蔓延生长。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几乎天天都能见到梁书昼,而寒假见不到面的这十几天下来,有些想法反倒更加清晰。
除夕当日,郑想白天就在线上通过梁书昼发来照片参与了他和家人朋友的年夜饭,算准了他那里的十二点给他发了新年祝福。
梁书昼:谢谢,你也是
梁书昼:你吃饭了吗?
郑想往座位上靠了靠,举起手机拍了张满桌的菜,以及正在播放春晚的电视,然后发过去一个小狗惬意躺在沙发上的表情包。
片刻之后,梁书昼发来一张单手举着酒杯的照片。
梁书昼:干杯
郑想莞尔,若无其事地端起倒了果粒橙的杯子喝了一口,也拍了张照片回复过去。
郑想:[干杯。gif]
郑想:好啦,你那里都过十二点了,早点休息吧~
梁书昼:嗯,好
梁书昼:你好好吃饭
郑想:[嗯。gif]
梁书昼没再发消息过来,郑想便把手机放到一边认认真真地和父母一起看电视吃年夜饭,吃得差不多之后才再拿起手机,给亲戚和朋友们发新年祝福。
郑想对春晚本身的兴趣一般,只放着当个背景音和谈资,群里和社媒上大家的讨论吐槽貌似要更有意思一些。
从十点多开始,外面就陆陆续续放起了烟花,郑想跑到了阳台上看,拍了一小段视频往正聊得热火朝天的群里丢了一份,想了想又单独发了一遍给梁书昼。
他没回,这个时间想必已经睡熟了。
郑想又看了一会儿,觉得稍微有点儿冷便回到了室内,洗漱过后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周蔓和郑书翰准备休息了,她便关了电视回到了自己房间。
距离零点倒计时还有不到十分钟,郑想的微信挺热闹,大家从纯聊天升级成了互发红包,她也饶有兴致地参与。
见到聊天列表里梁书昼的头像跳上来时,郑想愣了愣。
梁书昼:好看
他评论的是郑想发给他的烟花视频。
梁书昼: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郑想没有立刻回复,抬眼看了看时间,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时间。
心跳怦怦失序,她打字回复了一句“可以”,刚戴上耳机,梁书昼的语音邀请便弹了出来。
“喂。”郑想按下接通。
“没睡吧?”梁书昼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比平时要低一些,问句最后拖着懒懒的尾音。
“没有,倒是你,怎么这会儿醒着啊?”郑想顿了顿,“你是没睡还是现在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