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挑着下巴:“节目已经编完了?”
“嗯。”
“那就在冰上试一次。”
嗯?
贺嘉岁辩解:“只是学会了动作,还没一起跳过。”
她尚且不习惯和人手牵手滑行。
安全问题是其次。
她总觉得这样奇怪,手从被握住的那一刻开始发烫。
即使她和应逢年这样训练太多次。
“还有一个多月,”教练的声音冷下来,“我现在看到的进展为零。”
默契度为零,完整度为零,技术难度为零,堪称“三无”。
赶鸭子上架的效果的确不好。
音乐在冰上铺展,故事主角浓缩为小小的两个点,从东滑到西,像被冻僵的鸭子。
比平时更笨拙,舞蹈功底也看不出。
教练扶着眼睛,叹气说:“还差得远,先入队。”
加入贴墙角的队伍,贺嘉岁居然感觉解脱。
“还不是因为怕被你拽倒。”她对上应逢年的眼神。
三分钟的节目,她的手臂从头麻到尾。
应逢年喊冤:“什么时候发生过。”
“数学,你把我的数学拽下去了。”
“我俩的数学需要拽吗?”
差得相辅相成。
讲小话被逮正着,加之舞蹈课占用了冰时,贺嘉岁不负众望被留堂。
但这次没有帮忙带饭的好搭档。
应逢年的状况比她还糟糕,正说话时被逮住,教练批评教育了十分钟。
下课铃响,其他学员解散。
林风致几乎是蹦出冰场:“今天又水过去了。”
最近的专项是五个一周跳。
她对自己的定位局限在冰舞运动员,所以根本不上心。
冰舞和花滑其他几项的最大区别,就是没有跳跃。
贺嘉岁小声提醒:“但考级会考的。”
“考级还远着呢,早学早忘。”
相处几个月,她们的关系还算不错,但直觉告诉贺嘉岁,自己不能学她这么做。
……
后外点冰跳的陆地分解已经炉火纯青,但搬上冰面就打回原形。
“明明点冰很到位。”
冰面摩擦力小,起跳前再谨慎,线路都会出问题,容易收不住。
更谨慎一些,落冰点和点冰处几乎重合,像只原地挣扎的陀螺。
转不起来的那种。
应逢年自个也没琢磨出来,还腾出心情安慰:“才学几天,别着急。”
“是你要求把跳跃加进节目的,”贺嘉岁准备了好大一口锅,“要是咱俩在这上面丢人,你就等着谢罪吧。”
“你让保留旋转,那才是灾难现场。”
跳跃还没学会,但他们已经在节目里尝试正直立和反直立转。
两人的转速随心所欲,很难打好配合。
林风致佩服他们进步之快:“知足吧,你们已经是班里称王称霸的存在了。”
“但根本达不到及格线。”
“我给你兜底。”
话是这么说,贺嘉岁不允许自己原地踏步。
那就换个方向试试。
教练说过,她不必因为追求大流放弃自己的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