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岁第一次知道,花滑除单人滑、双人滑和冰舞四项外,还有队列滑。
十六个人,好危险哦。
欧美金曲正在播放,场上队形变了又变。
运动员们交错、换向,又奇妙地找到牵手的伴,汇聚在一点,成为逆向旋转的风车。
贺嘉岁的嘴没合上过。
这是什么表演。
她和应逢年手拉手训练,偶尔出现一个带倒一个的状况。
4x4的队形,岂不是更容易……一个带倒一个带倒一个带倒一个。
她往后仰了仰,试图赶走奇怪的想法。
应逢年紧张得更厉害。
队列滑后是万众期待的容张,再就是他俩的节目。
谁给排的顺序。
“你最近在外面拉仇恨了吗?”他问。
贺嘉岁学他说话:“你最近在外面拉仇恨了吗?”
容张的冰演用了本赛季短节目,选曲自俄国演唱组合的传统民谣,编曲恢宏。
感情尤其充沛,技术动作也一个没少。
单跳3f,抛3lo,5组拉索托举,直接把观众拉入赛场。
但在座有谁能接受这份战书?
贺嘉岁有些后悔同台竞技的放话。
容张是做到了,她还完全不够格。
又一个捻转三周。
旁边的林风致已经看傻:“人怎么能在空中横着转圈圈。”
这是她第无数次庆幸,当初领导把她分到冰舞行列。
也是第无数次对着贺嘉岁和应逢年叹气,内容是“好自为之”。
应逢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暗示:“我不能被影响。贺嘉岁,你也不能被影响。”
“我和他们不熟,一定不会被影响。”
她一一扫过冰场四周,所有人都注视着冰场。
容张和音乐一同织就了一个民族的叙事诗,还在升华。
怎么有这么多人啊,她想。
但转念,她和他们的缘分大概只能支撑见一面。
表演之后,所有人都会记得容翡和张晨旭,没人讨论他们是谁。
所以,去丢脸吧。
暖场互动后,主持人念起串词:“接下来,由双人滑组合贺嘉岁应逢年带来节目《marriedlife》。”
彩排时,教练提醒过何时入场,她和应逢年记得牢。
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径直向冰场中央奔去,应逢年拉都拉不住。
他用压着嗓子能发出的最大声音提醒:“行礼,行礼!”
贺嘉岁仿佛无事人,在远处绕一圈回来,牵手致意。
“其实我没忘,真的。”她也压着嗓子回。
音乐响起,前段以单簧管为主导,偶尔加入钢琴的跳脱。
贺嘉岁和应逢年承担不了高难度技术,是以节目更倾向舞蹈表演。
一段轻快的原地华尔兹,年轻人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正式起步,两人背身滑行一段,压步重新回到原点,应逢年引导举手转后,牵着贺嘉岁滑出。
他们原本想在体力最充沛时加入1组托举,手握腋下,看着难度不大。
但教练认为他们压根没系统接触过这门技术,强硬拒绝。
只能用冰舞捻转代替。
牵手压步,在场中独立进入前内转三,一个不太同步,但质量都还不错的1t落冰。
观众们投来掌声,贺嘉岁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她头一回在花滑表演中得到认可。
滑速突然加快一分,应逢年转身发现距离有些远,也加刀试图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