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逢年的手放晚了。
“你就这么不信他,全靠自己的爆发力?”教练转头,另打五十大板,“你也是,抱那么紧,是怕她飞走?”
抛跳对他们来说还太难,力量、时机和默契缺一不可,但一个都不具备。
墙上的音响随时传递消息。
“请双人滑少年低龄组的运动员,马上到准备室集合。”
场上清冰结束,终于轮到新的选手出场。
教练一路跟着,提醒他们再检查一次鞋和刀。
拉开通往内场的大门,视线豁然开朗。
目光自然落在前方,贺嘉岁有底气,她来过这里。
眼熟的冰场,眼熟的装修陈设,只是氛围陌生。
平时上课的学员不见踪影,不曾开放的观众席坐了好些人。
应逢年说,等明天开始成年组的比赛,观众会更多。
贺嘉岁睁大眼睛,明明今天已经无处落座了。
这时候还在讲小话,教练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敲在两人头顶:“仔细听广播。”
“请运动员入场练习六分钟。”
有这个步骤?
贺嘉岁被应逢年催促着摘下刀套上场,其他两组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环节?”她问。
教练根本没提醒。
“第一堂课就讲过,比赛的基本流程。”
哦,那难怪了。
“你知道我在理论课做什么。”
玩头发,练脚背,数木地板的奇怪花纹,就是不爱专心听讲。
但即使应逢年知道六练该做什么,也无从下手。
旋转、跳跃,需要练习的很多。
贺嘉岁有个办法:“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别人在步法热身后直接进入跳跃,摆动浮腿,成功带出后内结环两周,贺嘉岁差点卡住刀齿。
回头看另一对组合,跳跃也是两周,似乎还是勾手跳。
低龄组看着并不低龄啊。
算了,还是按照自己的技术顺序来吧。
从跳跃到直立转,除了步法节奏一致,她和应逢年几乎没有同步性可言。
毕竟还在掌握技术的阶段。
大致把动作串了一遍,热身时间刚好结束。
作为精英组的新秀,贺嘉岁应逢年没有过往参赛经验,被安排在第一位出场。
向四周举手亮相,观众投来掌声。
也有呼声。
贺嘉岁分辨,北区的呼声最大。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来自她敬爱的爸爸。
音响传来电流的低鸣。
背对背准备就绪,她静下心等待开场。
管弦开始跃动。
她和应逢年首先以反向的规尺动作调整站位,两人面对面,握手起势,开始一段原地的华尔兹。
不是宫廷里的优雅舞步,更像青梅竹马间的嬉戏。
提琴串起音符,两人转三滑出,以中心对称的图案压步,再回到冰场中心,续上那段华尔兹。
男伴引带女伴滑出,贺嘉岁做了燕式姿态。
自从考级突击了不同用刃的燕式,她对这个动作还算拿手。
一圈捻转调整站位,两人略微拉开距离,呈同向手拉手姿态。
短暂待机后,进入第一个技术动作,2组手握腰托举。